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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鸨儿想来是个见多识广的人,见了我这样脾气不好的嫖客,竟然丝毫也不惊慌。她谄媚一笑,脸上的粉就扑簌扑簌的往下掉,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买胭脂水粉的银子。
“公子啊,您这是第一次来咱们天香楼吧?”她说完,便拿手帕捂住嘴笑。
逛没逛过青楼,这都能看的出来?难不成是看穿了我身份?
我整了整衣衫,做出一副风流的模样,挑眉道,“何出此言啊?”
老鸨儿笑道,“虽说飘飘姑娘的名气大,但若论这唱曲儿,还是芊芊姑娘唱的好。只要来过咱们这的客人都知道,天香楼有三美,飘飘姑娘跳舞最好,岫岫姑娘弹琴最好,芊芊姑娘唱曲最好。您若是不信的话,可以问问李公子?”
李瑾瑜抿了一口茶,闻言瞟了个眼神过来,戏谑一笑,点了点头。
芊芊姑娘便作势偎了过去,抬手搂住了李瑾瑜的脖子,吐气如兰的娇笑道,“公子,奴家唱的曲好不好听?”
我忙转了眼,生怕一不小心长了针眼。
这会儿无恙正倚靠在窗边,神情淡淡。那窗边停着一只鸟儿,正是方才飞走了的重明。我讶异了一下,只见那一人一鸟,相互对视着,竟像是在说话似得。
“好听是好听。”李瑾瑜温柔一笑,又道,“只不过芊芊啊,你这样岫岫会吃醋的。不如,你去伺候那位公子?”说着,朝着无恙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俗话说,姐儿爱俏,鸨儿爱钞。芊芊姑娘顿时眼睛一亮,想来是被无恙那身皮相晃了眼。十指纤纤端了酒,婀娜多姿的走了过去,抬手就要搭上他的肩膀。
我心道,这位芊芊姑娘比岫岫姑娘,可真是豪放多了!
无恙这才仿佛注意到她,略抬了抬眼。一瞬间那双狭长的眼睛,像是掠过去一道冷冽的剑光,芊芊姑娘的手便僵在了半空。
他淡淡一笑,走过来落了座,似是漫不经心道,“那就请飘飘姑娘,过来跳个舞吧!和着岫岫姑娘的琴曲,想来也风雅的很。”他说完,便抬头赏了那老鸨儿一块黄澄澄的金子。
那动作十分的潇洒,十分的阔气!
我忙附和着点了点头,道,“甚好,甚好。本公子头一回逛青楼,自然要找个名气大的姑娘!”
那老鸨儿神情一顿,又道,“那我就请了飘飘姑娘,不过她这几日身子不大好,还请几位公子多担待一下。”这才领着芊芊姑娘喜滋滋下了楼。
琴声淙淙,岫岫姑娘也不知弹得什么曲?却十分悦耳好听,令人心情舒畅。
李瑾瑜指着桌上的酒,好奇道,“这酒看着比你前两次酿的好,入杯堆花,晶莹剔透,十分有趣。就是不知味道如何?”
我倒了满满一荷叶杯,转身递给无恙,殷勤笑道,“快尝尝我酿的堆花酒?”
李瑾瑜一呆。
无恙眼睛含了笑,就着我的手抿了一口,看着我温柔道,“甚好。”
呃,这感觉有些暧昧。
我脸上一热,竟颇有些不自然,一时没话说了。
李瑾瑜十分不满,“好歹我也是你第一个主顾,你怎么能厚此薄彼,一杯酒也舍不得给我喝?”
“喝——”我忙又倒了一杯,哐当放在他面前。
他这才住了嘴,细细品了一品,脸上显出了赞叹之色。“曲粟说你酿酒有天分,我原还不信,如今没想到你竟能酿出这样妙的酒来?”
我得意一笑,“那是自然,我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酿酒大师!”
李瑾瑜噗嗤一笑,“大言不惭,我还是第一星算师呢!”
“星算师?”我忽略掉他的嘲笑声,疑惑道,“这是个什么职业?”
李瑾瑜脸上显出一丝落寞,一口饮尽了杯中酒,淡淡道,“我爷爷当年就是凭借星算术得了陛下的青眼,成为当朝的太史令,可也因此被贬到这洛邑。”
我闻言颇有些茫然,天上星辰万千,人怎么能看懂呢?
这时,珠帘一掀,一位美人裙裾飘飘,含娇带媚走了进来,真真是撩人心怀!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