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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厢酒过了三巡,大家正饮得欢畅间,便见一花白胡子的老头带着几名府衙的官差闯进来。气氛一时有些不大对劲,李瑾瑜道,“方教习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姗姗来迟的方教习没有说话,眼睛从人群中一扫,就指着宋飞扬道,“官差大人,就是他!”
宋飞扬愣了一愣。
“抓起来!”那领头的官差一嗓子喊出来,后面的几名捕快就应声上前。
风波陡生,大家还有些发呆。
宋飞扬一脚踢翻了桌子挡住,吼道,“无缘无故,干嘛要抓我?”
女眷们惊呼了起来,好好的一场寿宴彻底告吹,场面一时乱糟糟的,流觞苑整个都喧哗起来了。
顷刻间,宋飞扬与捕快们缠斗了起来,看场面他的身手十分不错,几个回合下来那几个捕快竟然没占上一点便宜。
李瑾瑜扯着嗓子喊,“别打了,别打了,打坏了东西谁赔啊?”
李学官皱着眉,问,“方教习,你最好给老夫解释一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方教习道,“我要他给我儿子赔命!”
他话音一落,我就听到白鹿书院的书生齐齐的抽气声。
李学官惊道,“……方弘才,怎么了?”
“我儿……我儿弘才…死了……”方教习哆哆嗦嗦的说完,一口气没提上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吵嚷间,重明飞了过来,落在我肩头。趁着没人注意,它附在我耳边小声问,“我不过是打了个小盹,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打了起来?”
“……好像是死了人。”我道。
“宋飞扬,宋飞扬,别打了,方弘才死了!”一书生想来是和宋飞扬关系不错,这会忙高声喊道。
方弘才?我顿时出了一头冷汗,猛然想起来那日在仙客来,遇见的那位眼神极好的年轻男子。他脸上还长了颗痣,还颇是自来熟的坐在我对面,同我聊了一杯茶的时间。
贺钧喃喃道,“连着这桩命案,已经是第四桩了。”
我闻言,想起那日撞到我的张公子,好像也是莫名其妙死了。
“……最近怎么回事啊?”我心中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重明不说话,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宋飞扬这会也不打了,方教习扑上去,一把揪住他的领口,哭道,“宋飞扬,你还我儿子!你小小年纪,怎么这么黑心肠,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了吗?他还这么年轻,你们又是同窗,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?可怜我儿还没娶一个媳妇,怎么就去了……”
这么悲伤的场合,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,我简直哭笑不得。
旁边的一众女眷都红了眼眶,捏着手绢正抹眼泪,闻言便飞过来一把把的眼刀子。其中一位在席上闲话颇多的夫人,看着我伤感道,“也难怪方教习这么一说,他夫人肚皮十分争气,接连给他生了六个女儿,才得了这么一根独苗。唉……”
我抽了抽嘴角,对她这番话不知该说些什么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