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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拍醒还在呼呼大睡的重明,它扑腾了几下翅膀。因着在人前,不敢说话怕引起惊慌,便恼怒的啄了我肩头一口,以示自己的不满。
我立时龇牙道,“重明,你要是再啄我,回家我就给阿爹告状,他可是看你许久不顺眼了。”
重明瞪了瞪眼,扑腾了几下翅膀。
笑闹间,便到了仙客来。
这酒楼建的十分有气魄,极受官僚权贵及文人士子的青睐,又大气又风雅。楼前挂了一副对联,字体龙飞凤舞恣意潇洒。
美味招来天下客,酒香引出洞中仙。
门口的几个小伙计,一见到我,就凑在一起吃吃发笑。用一种以为我听不到,又偏偏让我听到的语气指指点点。
“快看快看,碧梧村那个天生没有味觉的酿酒师又来了。”
“你说一个姑娘家,当什么酿酒师啊!唉,当就当了,还偏偏没有味觉。没有味觉,又怎么品酒呢!连自己酿的酒都尝不出味道,可怜呢!”
“唉,就是就是,听说她上次还带了壶黄连酒,把沈掌柜苦的哟!你是没看到啊,脸都绿了……”
“啧啧,估计她以为黄连是甜的吧……”
“……没有味觉,知道什么是甜味吗?”
“……”
啧啧,娘亲说的没错,这酒楼茶肆最是闲话多。不过,这几个长舌的小伙计倒是嘴笨,每次来都是一个调调,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!唱戏也要换着花样来啊!比如,碧梧村的王大婶,那闲话说的比戏文还精彩,还分文不收免费提供茶水,全村的老头老太太都是她的忠实听众。
我充耳不闻,小伙计来福正好出门送客,一见我就开口道,“洛姑娘,你又来了啊!”
来福是仙客来负责管理酒的小伙计,性子十分讨喜,与我倒是有几分交情。
“又?”我哼了一声,佯怒道,“我不能来吗?来福,连你也嘲笑我。”
“当然能来,当然能来。”来福一时着了急,语无伦次道,“洛姑娘,你不要生气,我…我没有嘲笑你!而且我……我觉得…觉得你很特别,与众不同。”说到这里,脸色红了一红,颇羞涩的瞥过来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。
“与众不同?”我耸了耸眉毛,笑得颇为开怀。“嗯,与众不同,这个词用的真是不错。来福,你太可爱了,没想到你这么欣赏我?”
“……洛姑娘,那你喜欢我吗?”他紧张看我,脸色红了又红,竟然脖子都红了。
“当然!”我点了点头,心想当然比外面那几个碎嘴的小伙计可爱多了。顿了下,我颇有些担忧的小声道,“来福,你脸这么红,是偷喝酒了吗?”
“啊?没、没偷喝酒。”他局促的甩了下手里的汗巾,飞快说道,“洛姑娘,沈掌柜这会在后院的酒坊里,我这就去喊他。”话音一落,转身就往后院跑,步履如飞,一转眼就不见了。
我小声对重明道,“你看,来福是偷喝了酒吗?”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去,万一因着此事被掌柜的辞退,可就不大好了。要知道,这仙客来可是这洛邑城酒楼里面工钱最高的。
我一时忧心忡忡,抬脚就迈门槛。
重明在我耳边挤眉弄眼,小声道,“阿颜,你的桃花开了,我猜这小伙计八成是暗恋你。”
闻言我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,不料一醉醺醺的酒客迎面撞到我手臂,手中的酒壶便瞬时甩了出去。我一时大惊,撕心裂肺吼了一声,“我的酒——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