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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垂了头,歉疚道,“无恙神君,此事因我所起却累你受罚,实在是抱歉。若我这次能顺利渡过此劫,定当结草衔环向你道歉。”
他仿佛有些遗憾,“可惜你看不到我受罚了,不然对我的愧疚定当多一些。”
我站在诛仙台的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结草衔环就算了,以身相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。”他五官俊美,眼波微微流动,愈发显得眼眸深沉。
我内心一动,“好啊!”
他挑挑眉,“那我可记住了这句话。”旋即勾起一弯嘴角,浅浅的笑了。
我露出一个微笑,往后退了一步,虚空中放任自己的朝后仰倒。
无边烟霞从我眼前滑过,天风吹过来,形成悲凉的声音。
蹑景朝我伸了伸手,可是无能为力,我有些好奇,这会他会想什么呢?
天涯地久有时尽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
喜欢着一个人的时候,从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想念。
我们禽鸟一族一向忠贞,我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便以为可以彼此相守千年万年,就如同我爹爹和娘亲。虽然他们从来都是闹得女床山上下鸡犬不宁,隔三差五的便打上一架,但总归是彼此漫漫仙涯里相互共同携手的那个人。
因着神宵派隐在大荒之南的不庭山,而蹑景许久才能出来一次,他便潜了他的坐骑百鸣鸟当了我们的信使。百鸣鸟有一身火红的羽毛,性子却十分温顺,有一把悦耳的声音,会唱好听的歌,对治疗失眠尤其管用。
有一次,我被重明讲的一个鬼故事吓着了,一连好几天晚上不敢入睡。我便把这件事写下来缚在百鸣鸟的爪子上,不曾想蹑景翌日便让百鸣鸟给我带了一枚玉石。想来本仙虽不会撒娇弄痴,却也有些个小女儿心思。当夜我安然入睡,梦到和他在凤凰花开的湖边嬉闹,竟然笑醒了。
想来那时,本仙真是一派纯真。
我与蹑景的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南荒的鹿吴山。虽然南方一向水草丰盛,但是鹿吴山却是个有些荒凉的山头。
那时,我与蹑景已经将近一年未见面,他心气极高,力图在得到玉清真王的看重。他用百鸣鸟缚了封信给我,说是要去鹿吴山擒蛊雕,我满腔欢喜飞去了鹿吴山去见他。
鹿吴山上草木稀少,但是有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玉石。泽更水从这座山上发源,然后向南流入滂水,蛊雕便是这水泽里的凶兽。
我跟在蹑景身边,明明有好多话想说,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这会儿看着眼前的河水,问道,“明明听这个名字好像是天上的飞禽,却为何偏偏生在水里?”
蹑景蹲下身子仔细凝望了一会,才回答我,“它只是长了一个雕嘴,身子长的像一只豹,头上有一只角,嘴巴很大。”说着他看向我,笑道,“一次就可以把你整个吞掉。”
虽然我一向散漫,但是这次却明显的感觉到蹑景的不同,而且这一年间百鸣鸟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我一时眼眶酸麻,看着这片水泽,换了话题,“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,它才会出来?”
他默了默道,“不知道,蛊雕常年处在沉睡的状态,每一百年醒来一次,每一次都要吞一百人才罢休。前几天有人来报,说是在南荒发现了它的踪影,师尊便派了我来收它。”
我顿了顿,良久才垂头道,“蹑景,我都一年未见你了,我好想你。”这样酸溜溜的话,我生平第一次说出来,若是被重明听到,定然要笑掉他的大牙。不过,此刻说出来的那一瞬间,我忍不住落了泪。
蹑景没有看我,他蹲在那里,漆黑的发遮住了半边脸,以至于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。半晌,他才淡淡道,“阿颜,你以后会遇到爱你的人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