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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这吼声惊了一惊,那人影停下来,五彩织锦的袍子在日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。我心想着,看她这般穿着倒是像极了杳梦的那身五彩羽衣。她顿了顿,方转过身来,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含情。果真是和杳梦有几分相像!
她揪着衣袖看着我身后,慢吞吞道,“我不过出来玩几天,你干嘛老抓着我不放?”
我扭头去看,只见满脸怒容的青年,缓缓走过来冷冰冰斥道,“给我滚回家去,你看你闯的这些祸还不够吗?”
我这下着实被惊了一惊,凤凰神族的衡清帝君。虽说他面色不似往日那般和蔼可亲,我仍是忍不住眼眶红了一红,总算见着亲人了。
“杳梦她老爹。”我一个箭步冲到他上前,颤声唤道。
他却充耳不闻,只直着往前走,我一个躲闪不及,他便从我身体里穿过去。我呆呆的伸出双手来瞧,手心纹路错综复杂连一丝伤口都没有。
衡清帝君冷着一张脸,斥道,“鸾仪,跟我回家。不然,我可是要动手了,你今天是回也得回,不回也得回。”
“哥哥,我不过是爱他,有什么错?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。”她双目含泪,凄苦绝望,声音哀怨。
哥哥?我暗暗思量了一番,依着我的猜度,想必这位应该就是杳梦的姑姑,仙史里记载的那位五万年前死在仙魔一役中的鸾仪上神。
我记得曾听萧南无意间提过,昆仑有神镜,能洞察天机,知晓古今,往来时空。莫非,我方才竟误打误撞闯进天机镜里了么?来到了五万年前。
衡清帝君一时默然,抬手挥了下衣袖,斗转星移,人声湮灭。他站在火红的凤凰花丛边,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。“阿仪,司幽魔君,他不是你的良人。”
她闻言,温婉的面容浮起一丝浅笑,摩挲了几下肚子。“可是,哥哥,我有了他的孩子。”
我闻听此言,仿佛耳边又响起那鸾鸟的悲鸣声,一时心中大恸,无边的云雾瞬时将我淹没。
喊杀声在耳边响起,我渐渐睁开眼睛,只见无尽的云雾渐渐消散,显露出一个哀鸿遍野的战场来。杀声凛冽,兵戈之气冲天而起,一道天河横在眼前,那水波已然被鲜血染红,荡漾间便不时浮出一个面目狰狞的尸体来。
“司幽魔君,死到临头,还不知悔改?”穿云裂石一般的声音从空中传来,我抬头便看到玉清真王一张肃穆威严的脸。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,想必这便是五万年前载入史册的那场仙魔大战了。
玉清真王率三界星神和一众天兵天将,声如惊雷滚滚,喝道,“司幽魔君,快快束手就擒,本尊便开恩饶你一命!”
黑衣甲胄的青年威风凛凛立在乌压压的妖兵魔将之前,闻言放声大笑,目中尽是狂傲之气。“玉清真王,你在仙界耍耍威风便罢了,本君可从未将你放在眼里?”
只见他手持一把三叉戟,银光一闪便袭向一名金光闪闪的天将。这位天将想来也是仙法大成者,这会却连一个回合都未招架过来。当胸被一戟刺中,鲜血淋漓的被一脚踢到了天河中,一个浪头过去便瞬间淹没。
玉清真王目呲欲裂,战鼓顷刻间响彻云霄。我低头一瞧,便见两方人马又激战起来,惊雷震震,空中不时劈下一道道闪电,一时鬼哭神号,惊天震地。
此时画面一转,只见一道五彩羽衣的人影手持一方铜镜飞奔而来。她满目泪痕,哀声大叫,“司幽……不要打了……”
激战中的青年霎时顿住,转身瞧见战火中的那一抹身影,飞身一个起跃间便将来人抱在怀中。他露出一个温情明朗的笑容,与她额头相抵,低声叹道,“阿仪,我总算等到你了。”
我闻言,心中一震。
不料抬头便见一只面目狰狞的大鸟虚空中从天而降,其翼若垂天之云,瑞气蒸腾,铺天盖地挟裹着一阵气流冲我呼啸而来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