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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卷长生.因果轮回
第二章长生传说(十四)
邪夜抱着玄音,一路向着中原东北九阴山的方向进发,而青衣虽然心底有些轻微的刺痛,可还是带着些期盼跟随着邪夜。
刚刚通过月城,玄音便在邪夜怀中幽幽醒来,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这个自己日夜想念的人儿,一时不知该怎样开口,眼中也早已弥漫着浓浓的雾气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,或许这一眼直到天荒地老也看不够吧?
邪夜突然感受到怀中传来的眼神与炙热的感情,下意识的看去,却正好对上玄音那双深情的双眸,而此时更显得有些害羞,玄音的目光有些微闪,可始终与邪夜相视而对。
邪夜停下了脚步,透过这双清澈情深的双眸,邪夜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黄泉村,那对未经人事的小男孩与小女孩之间的约定,那个如精灵般跳动的身影,欢呼雀跃的跳跃在山林之中以及那优美的不知名山歌。
青衣自然也注意到了邪夜的异常,刚准备询问,却发现邪夜轻轻将玄音放了下来,原来是玄音清醒了过来,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邪夜,玄音有些失落,又有些疑惑。
“你不是小辰。”玄音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不错,我的确不是小辰,我是邪夜。”邪夜淡淡地回答道。
“邪夜?十年前,在幻雪域,你不是自称是小辰的师傅魂杀吗?怎么会?”玄音不解的问道。
“世事难料,谁又能说道清楚呢?十年前这副身体确实被魂杀占据过,可十年后的今天却是我邪夜了。”邪夜感概一声,眼色有些迷离,躲开了玄音直视而来的目光。
“你不是小辰,可为何与十年前魂杀占据这副身体给我感觉很不一样?我能深深地感受到小辰的气息,可又有些不同,你到底是谁?”玄音看了一阵,再次问道。
“我就是我,我与小辰毫无关系,或许只是因为曾经这是属于他的身体的缘故,方才会让你出现这种感觉吧?”邪夜说道,可眼神仍旧不敢去看玄音的脸,他清楚的感觉到玄音声音已经有些哽咽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“那你为何又要救我?”玄音终究还是压抑不住这十年来的朝思暮想,声音颤抖嘶哑,像是在发泄着多年来的情感,此刻如山洪般爆发了。
“救你只是我不想世间又多了一条无辜的孤魂而已。”邪夜心中暗叹,可嘴上仍是显得无情。
“无辜?我身为尸魔门少主,手上鲜血无数?怎么能说是无辜?我纵使身死,永堕地狱也是情理之中,可来无辜之说?”玄音大吼着喊着,“你不该救我,还不如让我死了好。”
“死?死很简单,可死能解决什么?死的又有何意义可言?”邪夜有些微怒道。
“活着又能怎样?小辰早已忘记了与我的誓言了吧?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屈服在你们手中?以他的性子,若是认定的事情,是无论如何也会做到的。”玄音狠狠瞪着邪夜,像是有莫大的仇怨。
邪夜轻叹道:“他没有忘记你们的誓言,纵使变了一个人,他依然记得那日的黄泉村,只是他不再是曾经的他,他的未来有太多未知的危险,他不想连累你。”
玄音哽咽着,慢慢靠拢邪夜,轻轻扑进邪夜怀中,哽咽道: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抛弃我,你不会,你说过一定要将我从九阴山带走,你说过你会娶我,我相信你…你带上我,好么?我什么都不怕的……”
邪夜早已不再当年的小辰,虽然仍旧保存着小辰的记忆与情感,可面对玄音的深情拥抱,一时也没了主意,不知怎么办了,只得任由玄音静静倒在自己怀中。
身后的青衣看到这一幕,喉咙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始终没有开口,而嘴角却隐隐露出一丝的微笑,却不知是何意。
良久,玄音仍旧没有分来的意思,似乎就想在邪夜的怀中知道永远。
邪夜轻轻推开玄音,问道:“你为何会出现在小村落?”
“你承认你就是小辰了?”玄音没有回答邪夜,而是满怀欣喜的问了一句。
邪夜摇摇头,仍旧说道:“我说过,我不是小辰,或许他的一部分记忆始终保留在我的心中吧。”
玄音脸上欣喜之色随即消散,可还是隐隐闪着一丝期待,又说道:“尸魔门徒遭大难,一夜覆灭,我师傅黑魔子苦苦抗争,却不是他们的对手,只得与我分头行事,各奔东西,为我吸引他们注意,可他们的目的似乎是针对我,并没有追杀我师傅,而是意外的追杀我。”
“哦?”邪夜十分不解,又想起方才在小村落时神川子的确是想带回玄音,说道:“黑魔子此刻应该在魂界门吧?”
“嗯?你怎么知道?师傅临走之时的确说过,要去往魂界门,也好借助魂界门的力量抵抗这股神秘入侵者。”
“此事早已是天下皆知,黑魔子逃去魂界门后,尸魔门覆灭的消息也传遍了修行界,怕是黑魔子故意为之吧?”邪夜说着,突然问道:“莫非就连你此前也不知覆灭尸魔门的乃是万毒门?”
玄音苦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不错,我是在被追杀途中才听说的,或许我师父到现在还不知他们究竟是何许人也吧?”,
“不光是你师傅,整个修行界似乎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真正幕后黑手吧?”邪夜说了一句模糊的话语。
“我要去找我师傅。”玄音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不行,你方才脱离危险,谁知道那万毒门真的离去了?若是又落入他们手中,你岂不是更加危险?”邪夜自然不同意,因为邪夜早已问道了一股阴谋的味道,“万毒门的目的并非是尸魔门,而只是一个玄音,怕是覆灭万毒门也只是一个掩护吧?那么,这又与女姬有何牵连?难道……”邪夜看了一眼玄音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,更是不敢接着想下去。
“我虽然是被抢去九阴山,可师傅对我的情谊却非比寻常,他冷漠的表情下却是浓浓的关切之意,我很清晰的体会到,他对我有养育之恩,我不能不闻不问。”玄音倔强地说道。
“这…”邪夜此时突然响起魂天,魂天当年回到魂界门便再无踪迹,不管出了什么事,魂泣必然知道,是时候去找到魂天爷爷了,而那万毒门与女姬的阴谋,若是真的是关于玄音,那么他们还会卷土重来,甚至女姬也会亲临吧,到时一切便会有个结束。
想到这,邪夜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好人做到底,既然救得你出来,就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,我随你去一趟魂界门吧。”
“真的?看来你还是你.”玄音终于收起了失落,将眼角的湿润一扫而光,十分激动,便脱口而出了这番话。
“我最后再说一次,我并非小辰,若是你在这般胡说,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放弃前去魂界门。”邪夜冷冷地说道。
玄音一怔,脸色僵持了片刻,突然又舒展开了眉头,说道:“我知道,你是邪夜,不是小辰,这样总行了吧?”可玄音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,她早已将邪夜当作小辰,或者邪夜骨子里本来就是小辰吧?
青衣略带羡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嘴角的那抹微笑更深了,却没有说话。
三人又折返回去,向着东南方向的魂界境魂界门而去……
魂界门,噬魂塔。
这片枯骨大地随着魂泣双手翻动,隐藏在天地之间的无数幽灵顷刻觉醒,密集的涌现出来,一时间飞沙走石,阴风大作,灵魂之力像洪水暴发一般袭来,慕容凌风身子一阵不稳,险些摔倒,魂天慌忙扶住方才稳稳站立。
“看来你救出魂天也浮出了极大的代价,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了,不知你还有何手段能逃脱魂境?”魂泣自然注意到了慕容凌风的状况。
“嘿嘿。”慕容凌风轻轻挣脱魂天,双手掐印,那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魂天的眼中,慕容凌风胸口一阵白光闪动,竟是又要动用那逆天却自损的剑气。
“不可。”魂天低声喝到,可慕容凌风却没有回答,只是回头微笑着看了一眼魂天,说道:“无妨,老友且放心,我在此幽闭十五年,是我来晚了,今日定要将你解脱出去。”
言罢,刺目白光猛然乍现,照的魂天一度避开视线,可仍是紧紧盯着慕容凌风,想拉住他,可一切都晚了,魂天被一股力量猛的推开,后退几步,刚刚站稳便发现慕容凌风手持一把巨大光剑,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密的小小飞剑,竟是直接冲向魂泣,一股悲壮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,魂天心中一酸,竟是有一股想哭的冲动。
活了半辈子,除了十五年前魂杀身陨,这是第二次,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吧?魂天心中想着,眼中露出更加坚定的神色,既然慕容凌风执意如此,自己便放纵他一次,可自己绝不能走……
魂泣觉察到了魂天的变化,感受到了那光芒刺目剑气的威压,心中微微一惊,终于重视起来,单手一指魂天,口中咒言急念而出,随之漫天的阴灵潮水般的扑向魂天,却在刚接触剑气光芒的时候纷纷消散,就像飞蛾扑火一般。
可幽灵胜在数量,前仆后继,终于将魂天包裹起来,严严实实的,一时竟是看不到半分光亮了,就在魂天大惊准备出手的时候,一道霞光直冲云霄,搅动天地,风云变色。
再看慕容凌风,手中的巨大光剑早已变得五彩斑斓,而无数细密的小剑却是消失不见,想来是融合到了慕容凌风手中的巨剑中,方才有此景象。
五色霞光逐渐扩大,幽灵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,一片惨烈之景,纷纷夺路而逃,再也不受魂泣的控制,转眼间,像是退潮了一般,风轻云淡,一切又恢复如初,就连这片枯骨大地同样也在霞色的照耀下显得不是那么阴森了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