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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高气爽,天公作美!
湛蓝的天空之中,看不到一朵云彩,太阳仿佛一面金色的明镜,高高悬在天上。
天地坛中,却是挤满了人。
今天,这里不是祭祀天地,而是大希皇朝三年一届的秋试大典。
青天广场上面聚满了人群,将近八百名来自大希皇朝各地的考生,都在仰头望着天地坛中心的祈天殿,因为那里站着一个人,檀帝。
这是王墨第二次看到檀帝,虽然很远,但是王墨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种帝王霸气。
檀帝依旧是一身紫色的龙袍,头戴通天冠,看不清龙颜,他站在祈天殿的第三层,俯瞰着整个天地坛。大希皇朝的秋试,全部都是由皇帝亲自主持,对于十分出色的魁首,更是当场加封。所以,秋试对于每一个年轻人,都是出人头地的最佳捷径。
不知道为什么,檀帝的目光扫过众人的时候,王墨突然感觉,似乎是檀帝看了他一眼。
王墨很清楚,那可不是错觉。
檀帝的左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,就是那日见到的天师玄清。而右边也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书生,面白无须,负手而立,大有胸怀天下之气,虽然素未谋面,王墨也能够猜得出来,这个时候能够站在那里的,只有传说中的大执宰,语!
“想不到竟然能够看到檀帝!”
“是啊,他旁边的是玄清天师,还有大执宰语大人啊。如果恒候王乾坤在这里,那就是大希皇朝的三大顶梁柱齐聚啊!”
“想不到檀帝就像是部落里的老酋长啊,怎么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呢?”
“嗯,你看那天地坛……”
檀帝、玄清天师还有大执宰一出现,下面的一众考生马上就轰动了,很多都在议论纷纷,小声的交流着。
“朕很欣慰!”檀帝一说话,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去,檀帝的声音在天地坛四周回荡着。
“今天能够看到这么多的少年,你们都是大希皇朝的未来。你们的风貌,你们的气概,你们的才干,就是整个人道的未来。记住,大希朝聚集着人道的希望,而你们就是大希朝的希望。”
檀帝的话一说完,场下一片肃穆,气息凌烈。这些考生虽然一个个年纪不大,但是此时此刻,却有一种沙场秋点兵的肃杀之气。
“为大希奋战!为人道奋战!”
所有的考生一同高喊,这炽烈的气氛点燃了每一个人的心灵,这天地坛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意愿,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息蒸腾着,直冲天际。
这是人心凝练的一定程度后,神念相通,化成了冲天的意念。
众志成城,就是这个道理。
神念乃是人身三宝之中最为玄妙的所在,虽然摸不到,看不着,但是却实实在在存在,更是修道人的关键。在这个方面,人类却是有着先天的优势!特别是在早期对抗妖族的时候,神念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。
人心齐,神念就齐聚,可以拧成一股绳,所向披靡。军队如果军心齐,杀敌的时候,军阵中的每一个人的神念聚集起来,那种无敌的气势,就可以慑服很多弱小的妖兽。
当然,如果人心不齐,各怀鬼胎,那就军心散乱,别说对抗妖兽,就是自己也要乱了阵脚。
王墨看到这天地坛中冲天的大势,感受到那种无形之中被聚集的神念,也是一阵明悟。他的脑海中有着最为深奥的大道功法,很多事情,都是只差一个契机。像今天仅仅是秋试前的一个集合,就让他对于神念的感悟深刻许多。
檀帝点了点头,他身后的语站了出来。
“今年的秋试略有不同!往年的考核,我们只分马下功夫还有马上功夫,不过今年,需要加试一项!”
语大人话音一落,人群中就是一阵哗然。临阵加试,这种事情,从秋试制度建立之初,就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“到底要加试什么?”
这一个问题,几乎同时在八百名考生的脑海中涌现出来。
“这些年来,我大希日益昌隆兴盛。然,各司衙门官员将帅多有贪墨之习,甚至出现资敌通妖之人!”
语大人此话一落,台下一片哗然!通敌资妖是什么罪?那就真是数典忘祖,彻头彻尾的叛徒,叛逆!早在五千年前,人类都只是妖怪的食物,这些年不停奋战才有了一席之地,竟然有人通敌资妖,简直没有人可以容忍。
语大人双手一按,台下慢慢恢复平静,他才继续说道。
“所以以后各司用人,无论是礼、户、经、刑、建各司,还是大希皇朝军中,都不能够再仅以修行才干为准。需知,才德全尽谓之圣人,才德兼亡谓之愚人,德胜才谓之君子,才胜德谓之小人。凡取人之术,苟不得圣人、君子而与之,与其得小人,不若得愚人。”
语大人说完,停顿了一二,看着下面议论纷纷也不制止,似乎是故意让人评议。然后,他看了看檀帝,得到檀帝点头示意,才最终宣布。
“今年秋试,要加试一项治国论!考校你们心志。以后通过秋试,在大希任职,也会多出许多考核,来评定你们的官德!”
当最终的宣布一出来,场下才最终沸腾起来,简直忘记了这里是天地坛,祭祀天地的地方。
这一下,明显可以感觉到冲天的那股气势一下子散灭。这就是人心不齐,神念联合的大势一下子就没有了。
语大人只是静静的看着,玄清天师闭目养神,而檀帝也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。
仅仅今天加试,可以说是临时改制,这是天大的事情!今天就算是不让台下这些少年议论,以后也挡不住天下滔滔不绝的舆论。
王墨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,他打量了一番,发现周围议论纷纷的少年都是来自三十六郡各地。而季菲烟、轩辕拓还有那不可一世的语燕升都是一脸笃定,没有丝毫惊异,这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惊人的心境,不一样的定力。
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境界上,修行上,高人一筹,而是对于此事早有揣测,有所预见!
就是王墨这些天一心修行,不也是也渐渐知道檀帝有心改革,要近几年内有大动作,所以现在拿秋试开刀,给天下一个讯号,倒也是非常正常的。
这一下子就看出京城脚下的好处,近水楼台先得月,自己只是捕风捉影的听到一点信息。想必无论是季菲烟还是轩辕拓,都比自己知道的要多。更不用说大执宰的儿子,语燕升!
“加试治国论,那岂不是要拿笔写文章,这可是书生们干的事情,我们怎么能够自降身份!”一个考生嚷道。
“是啊!这动手动武还行,平妖不是靠这些么!”
“小声点,你们没有看到今天语大人就是一副书生打扮吗?”
各种各样的议论都在不停地冒了出来,很多人都情绪激动,因为动笔写文章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备,秋试这种关系他们未来前途的事情,自然关切之下,情绪激动。临场加试,可以说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准备。
咳!
檀帝轻轻干咳了一下,一股无形的气势平息下去,瞬间就安抚了整个考场。
“朕也知道,如今临场加试,那是大忌讳。就如同临阵换将,有诸多弊端!不过此举好在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样,也没有什么不公平。所以你们尽管提笔写就是,心里有什么好办法,觉得对大希朝有用的点子都可以写。朕不是看你们的文采,只要你们一颗忠于大希的真心!”
果然,檀帝本来就是人道七帝之一,他的话本来就没有人反驳,这一番说教下来,更是没有以势压人,反而说得鞭辟入里,让人心服气!
所有的考生也渐渐都安静下来。
是啊,只要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就是公平,只要公平,就不会有什么人再有太大意见。刚才只是语大人一下子宣布出来,让人觉得太过唐突,没有任何准备。
“好了!下面就开始先试治国论,不限字数,只管写出心中所想。”
语大人看到场面已经得到控制,马上一声令下,天地坛中马上就有两队带刀穿甲的军兵冲了出来,一人搬着一张小桌,上面有笔墨还有竹简。每张桌子相隔五米,中间站一个军兵。
只是盏茶的功夫,这考场就被布置好。
负责监考的军兵都是手握刀柄,身上杀气逼人!
这是他们故意为之,就算是考校文章谋论,也不要那种心思孱弱,受不了压力之人!只是场上这千名军兵的气势,就是如同狼烟咋起,比起刚才考生的那种气势不是同日而语,修为弱小一点的考生,直接被这气势压迫的拿不动笔。
有几个人甚至腿一软,直接倒了下去。
这几个人那就是直接清退,年龄小一点的,还可以三年之后再来参加。年龄大的,那就一辈子都不再有机会。
当这几个人被军兵拖了出去,场上八百名考生大多都是鄙夷的神色,这点气势都扛不住,以后真正到了战场之上,荒山大泽之中,面对成千上万的妖兽,还不是累赘一个。
王墨也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事情,身旁一左一右两名军兵都是近在咫尺,那种尸山血海中摸爬出来的气息,甚至让人可以隐隐闻到一种血腥味。
这是气势凝实,让人的感官自觉地信以为真!
低头向着竹简看去,只有抬头写了三个字:治国论。旁边空空荡荡,一片空白,拿在手里甚至还飘散着竹子刚被刨开的清香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