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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,有些时候,皇权真的就是特权。
王墨和九皇子漫步在天地坛,心中发出了感慨。
这天地坛,乃是祭祀天地的地方。正所谓,国之大事,唯战与祭!天地坛这种地方,却怕沾染凡俗之气,平时是不许人进来的,但是九皇子的身份却是一张通行证。
“贤弟,怎么样?你看这天地坛如何?”九皇子问道。
王墨此时却还沉浸在惊叹之中,这天地坛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真的无法相信,人力竟然能够造就如此雄伟奇巧的建筑。
天地坛周围是青檀林,中间一望无际的空旷地面,全部用青石铺就。青石只是普通的青石,而且形状规格大小不一,但是铺设十分平整。是的!只是平凡的青石,可是当这种青石面积非常大的时候,却也又有一种不平凡的景象。
青石铺地,却是象征着上映天心。
青石,就是青天!
相传,建这天地坛的时候,大希皇朝才刚刚建立,所有修行有成的人类高手,都在前线和战场上抗击妖族。这建设天地坛的任务,就落到了那些普通的百姓身上,这些青石板都是他们一点点的从山上凿下来的。
每一块石头,都有无数心血和汗水。每一块石头,都有无数的心愿和寄托。
可以说每一块青石都寄托了人心,这青石组成的青天才能够上达天心!
这一望无际的广场,就叫做青天广场。而它的中心,就是天地坛的核心,耸立着一座高塔般的建筑,祈天殿!
这祈天殿却是不同于皇宫的宫殿,却是由极大的石块铸就,一共三层,高耸入云霄之巅,三层皆有顶檐,从上到下,那是青色、琉璃、黑色三种瓦顶,分别代表青天,红尘,大地之意。在那青色的最高层,有一处突出的平台,可以遍览整个天地坛。
其实,站在那里,甚至可以遍览整个元央城,遍览整个大希皇朝!这里,就是天师祭天之处!秋试的时候,大希朝的圣帝也将坐在这里,亲自临检所有青年才俊的考核。
若是想在秋试中作弊,那简直是痴心妄想!
“鬼斧神工!万民之心血!”
王墨心中震撼,看着天地坛不由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。这是平凡之中的雄奇,是平凡铸造的伟大!
他站在这里,都似乎能够听到万民的呼唤,万民的祈祷。那些千万年来的祈祷声,就那么清晰地回荡在耳边,萦绕不绝。
这是寄托了万民希望之地,寄托了大希皇朝民心的地方。
九皇子看着王墨震惊的样子,一点也不觉得奇怪,他自己第一次来到天地坛的时候,也是被震惊到无以复加,这里不同于皇宫的金碧辉煌,而是那种穿透了千万年的沧桑,穿透了千万年的积淀。
只要踏入天地坛,这种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“怎么样?你要看看这青天广场,这里可是到时候秋试的主要考场。无论是最基础的力量、速度、防御,还是马上功夫的投矛和绳套,都是在青天广场考核。到时候,会分成很多区域!”
九皇子用手指指点点,向王墨解释着秋试的具体情况。
“别说是可以通过秋试获得功名,就是单单见到这天地坛,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!”王墨赞叹道。
“嗯!没错,每一个来到天地坛的人,都会被这里的天地人心所感染!这是千万年人类祈祷上苍,求光芒求平安的地方,那种无处不在的气息,是任何地方都没有的!”
九皇子闭上眼睛,也深深沉醉在这气氛之中。
在天地坛,人心会非常自然的获得宁静。
本来在珈蓝大帝施行秋试以前,天地坛只是作为祭祀天地所用,从来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占用这里。因为其他一切活动,都会玷污这里圣洁的气息。但是,珈蓝大帝力排众议,最后把这里确定为三年一次的秋试地点。
就是这一件事,珈蓝大帝当年就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。
圣帝珈蓝当年给出的理由是:天地祭祀是大事!但是,大希皇朝的少年更是大事!祭祀天地是祈求希望,那些在这里考试的少年,却是实实在在的希望。
就这样,珈蓝大帝将天地坛定为了秋试的地点,一直延续到现在。
王墨和九皇子走过了青天广场,来到祈天殿下,仰望祈天殿,更是有一种参悟人道兴衰历史的感觉。阳光透着三色的琉璃瓦顶,从上面泄了下来,斑驳陆离,就像是那说不尽道不清的人道沧桑。
“两位施主,贫道这厢有礼!敢问,可是九皇子殿下和王墨公子?”
一个小道童从祈天殿中走了出来,向两位问道。
“呵呵,道长,我们这就走!”
九皇子打了个哈哈,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道童身上的衣服,那是玄清天师的侍奉。
从某一方面来说,这样一个道童的身份,差不多都要比得上他这个皇子。天师的侍奉道童,这样的身份,可非同小可。
“我家师傅,有请两位进殿中一叙!”道童打了个稽首。
“什么?”
九皇子不能置信地问道。
他可是知道,玄清天师却是不愿别人私自进入天地坛,更是不会随便接见什么人。在九皇子的印象里,太子曾经三次求见玄清天师,都被拒之门外。
除了檀帝,基本上没有谁可以见到这位神秘的天师。
“家师有请!”道童重复了一遍,右手摆出另一个有请的姿势,示意王墨和九皇子进入祈天殿。
王墨当然也听到过玄清天师的名声,知道机会难求,心下只是高兴。
九皇子却是更加明白这事情非比寻常,如果被人传了出去,只要稍加润色,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得到了天师的认可!
只是这一点,如果自己想要以后和太子争夺大宝之位,就是最为有利的资本。从青帝建立大希皇朝开始,三代天师都是受到万人敬仰的神仙人物,都曾经挽救大希皇朝于危难之中,救万民于水火。那可不仅仅只是祈祷上苍而已,而是实实在在地扭转乾坤,力破危局。
现在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,就是上一代天师一阳子留下的四字偈语:虹极即墨。
关于这个四字偈语,一度被吵的沸沸扬扬,后来虽然消失匿迹,但是大希皇朝内部,却是建立了专门的机构,来研究这个偈语。像是礼制监察司的天意阁,就是这样的地方。除了天意阁,皇宫之中,三十六郡之地,都有专门研究这个偈语的地方。
“这里就是家师打坐的禅房,有请两位,贫道就不便进去了。”道童打了一个稽首,转身退了出去。
王墨和九皇子还在考虑着,是不是先站在门口自行通报一声。就听到禅房里面传来了一个祥和的声音,进来吧。
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就让王墨和九皇子一下子放下了所有的紧张和激动,心情平息下来。
两人推开门,却见一个手持拂尘的老道人,正双腿跌坐在一个巨大的蒲团上,双眼如同天空的寒星,满头的银发梳成一个道髻,两道长长的弯眉垂到嘴角,皮肤隐含宝光。
“见过天师!”
“坐!”
玄清天师笑了笑,显得非常和蔼可亲,却不是传说中那种永远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“我这里正好有一壶茶,那是少有的珍藏,你们两个也算是有口福,不如尝尝。”
玄清天师说完,只是一挥手,就有两个茶杯出现在王墨和九皇子面前,再挥手,就又有一个茶壶出现,咕噜噜倒下黄玉一般的热汤来,股股茶香扑鼻而来,闻起来沁人心脾,通达四肢百骸,显然不是人间凡品。
刚刚斟满了茶杯,这茶壶就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王墨和九皇子都没有觉得丝毫惊异,仿佛天师玄清做出什么事情来,都不值得惊奇。
“请用茶!”玄清天师道。
王墨和九皇子对视了一眼,皆是举起杯。
九皇子一饮而尽,王墨却是入口留香,饶舌三圈,然后又缓缓吞入腹中。
“这茶如何?”天师玄清笑道。
九皇子先道:“不知道为何,这茶入口,不知何味。只是偏偏让我想起纵横沙场,快意杀敌的场面。”
王墨也道:“这茶入口似乎不在嘴里,而是在心里。果是神仙茶,不是凡间品。茶一入口,我似乎看到这天下黎民百姓种种疾苦,人仙妖魔万般红尘,天道乾乾,大地昭昭。”
两人话音一落,天师点了点头道:“大善!”
紧接着,只见拂尘一动,王墨和九皇子就觉得天旋地转,下一刻就来到了祈天殿外,耳中还能听到玄清天师的声音。
“两位都是人杰,万望心存仁念。你我有缘,可与十年后询问贫道一件事。”
王墨和九皇子心下一喜,天师许诺的一件事,那是天大的分量。
人生大道,最怕就是看不清路途,辨不清方向,这天师的指点,那就是真正的仙人指路,不可求,不可遇!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