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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是过了年关,不过恒侯府中,却还是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这几天才是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集中前来祝贺的日子,大夫人和方老先生都在忙着应付,虽然只是需要见个面答谢两句,但是也极为耗费心力。大夫人又极为重视礼数,所有前来的官员都一一接见,安排回礼。
某种方面来说,恒候能够在朝中拥有这么高的威望,被百官拥护,也有大夫人尽心尽力处理这些事情的原因。
王雪仙满脸阴寒的走了进来,看了看还在闲适看书的王墨,没好气道:“我说你不是真的傻吧!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这府里的气氛不同!”
“这些天不就是往来府里的人多些,有什么关系。每一年都是这个样子。”王墨头都没有抬,眼光始终钉在书本上,心不在焉道:“哦,这一年多你不在家里,好像平时来拜访父亲的人确实又多了些!”
王雪仙一把抢过书简道:“别和我装傻,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
王墨挠了挠头,不明就里道:“姐,你有事就直说吧。看看你,从昨天回府后你就阴沉个脸,凤仙子都要改名冰仙子了。”
“难道你没有发现吗?从昨天回来,咱们这院子周围的侍卫布置好像不大一样了,我隐隐有些不安,你说会不会是大娘和三娘得知了昨天靖远公主堂会上面的事情。”王雪仙道。
王墨笑了笑,伸了个懒腰,从容自若道:“这还用说,至少三娘那里肯定是知道的了,齐川受了那样的气,怎么能不通风报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?我在府中,自然可以护得你!可明天我就要回转太乙门,到时候我怕他们对你下手!”
“呵呵……”王墨高深莫测地笑了笑。
“估计到时候会让他们失望,白忙活一场,结果所有布置却是一场空!我已经决定明天借着送你出城,便直接拿了名牌去皇城中找九皇子,到时候不管大娘还是三娘这里有什么布置,恐怕都会很失望了!”
王雪仙神情一松,却是没好气道:“原来你早就有安排,还在害我担心。说实话,我本也想劝你早些去皇城。还怕你读礼经,脑子坏掉了,还非要走之前去和大娘三娘见礼。”
“我有这么死板?礼之用和为贵。她们以慈心待我,我当然孝心待之。这才是‘和’。马上都要举刀砍我,难道还要我伸过脖子去!这就是愚蠢了。”王墨耸了耸肩,叹了口气道: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好留恋,倒是可怜我这些书简!”
王雪仙马上就要离去,所以王墨的冰火淬体也只剩下最后一次,她没有放水,或者在这最后一次的时候照顾一下,正相反,王雪仙把这一次的循环次数更是再次增加一倍。
不是因为别的,乃是王墨在青木小筑比斗的时候,被齐远先天真气驾驭的刀轮一顿“暴揍”,然后激发出身体的潜力,让他浑身的精元更加雄浑起来。
道高一尺魔高一丈。王墨不管怎样也逃不出王雪仙的手心,没有多久就耗尽了身体中最后一丝元气,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。
“弟弟,你这副身体真是宝贝!想不到经过这次比斗竟然又爆发潜力,现在你真气之雄厚,怕不是先天之下第一人!这先天境界要在领悟气机的一瞬间,打通全身经脉,剩下的元气就会自动转化,成为先天真气。”
王雪仙赞叹道:“你这样雄厚的元气,怕不是一下就可以罡气大成!”
两个人聊了许久,直到深夜才睡下休息。
清晨,佳人离京,天降小雪。王墨身穿一身玄色长袍,披了一件青色的披风,和王雪仙走出恒候府。身后大夫人、三夫人还有方老先生都举步相送。
“大娘、三娘,还有先生,你们都别送了!就让弟弟送我出城好了,我们姐弟再说说话。”王雪仙道。
大夫人点了点头,只道:“到太乙门中还要好好修行!”
三夫人也是说了两句客套话,最后笑意盈盈地对王墨说道:“外面风雪大,寒气重,墨儿你身体弱,一会儿还要早些回来才是。”
犹若慈母。
黯然销魂者,唯有离别尔!天空中的风其实很轻,就连雪花也很小,晶莹美丽,轻柔地落在身上。王墨却感到很凉,不是冷。一种心里空落落的凉!送走了王雪仙,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猛然间的失落让他很不适应。
这些年来,也就在这个姐姐的面前,自己还能有一点孩子气,还能毫无顾忌。也就只有这个姐姐,才会让自己体会到一种亲情的温暖。
他刚才还清楚的看到姐姐转身离去时,眼睛留下的晶莹泪珠。自己倒是强忍着,咬着牙,压住了心里的离愁。
还是刚才痛哭一场来的痛快吧!
正在胡思乱想之间,王墨已然来到了皇宫。
皇宫坐落在元央城的正中央,四四方方一座城,层层叠叠的宫殿和城墙,再加上外面的护城河,组成了这京城中的核心:禁城!
由大运河引水挖筑的护城河足足有二十丈宽,但这看起来十分宽阔的水面,却在仰望那庞然不可尽视的宫殿群落时,显得是如此的狭窄,如此渺小,微不足道!护城河里面的城墙,非是那种青石筑成,而是选材自一种珍贵青玉,外面朱漆金瓦,威武堂皇。
放眼望去,只见那一座座宫殿突起的屋檐像鸟嘴向上噘起,楼阁各依地势的高下而建,像是互相环抱,各种建筑物都向中心区攒集,屋角互相对峙。盘旋地、曲折地,像蜂房,像水涡,矗立着不知有几千万座。
禁城共有四个城门,每个城门处有五个门。当中的大门除了檀帝亲行,任何人不可通过。就连每日上朝,所有的官员武将也都是由旁边的四个侧门进入。
城门处有禁卫军把手巡逻,这一个个全身铠甲的卫士,手握金刀,气势威严。
王墨走了上去,刚一接近,就有一个禁卫靠了过来,人还没有接近,目光似乎都要把王墨看透了一样。
“九皇子陪读,恒候府上王墨求见。”王墨递上自己的名牌。
那名禁卫接过名牌仔细查看了一番,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人吩咐过,便不再仔细盘问,只是冷声道:“九皇子住在含光殿,跟我来吧!”
王墨跟着禁卫走入禁城之内,只见每隔五步便有一栋楼,每隔十步就有一座阁。走廊宽而曲折,远远地不知道通向何方,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就看见巍峨一殿门,写着光闪闪的大字,含光殿。
皇宫之中,未成年的皇子和公主都跟着皇后或者皇妃,住在东西六宫之中。而成年的皇子和公主,就会在禁城四周的宫殿单独居住,如果是建立军功,还可以得到赐封,有自己的封地和王府。
九皇子,已经成年,便住在含光殿之中。
才刚刚迈入这含光殿,王墨就感觉耳目一新。
含光殿之中却没有那么多亭台楼阁,正中间被清理一空,打造出偌大一片演武场,周围是简简单单的几排楼阁。确实有种肃穆威严的感觉,不禁让王墨联系到恒候府。
“嘿!哈!”
此时演武场之中有一个赤裸着上身,只穿了一条黄色长裤,赤脚练拳之人!这人肤色古铜,面有棱角,浑身肌肉隆起却又十分协调,高大威猛,足足九尺有余。正是九皇子檀寅。
旁边几个侍卫都小心翼翼的陪着喂招,场上是劲气四溢。
“九皇子,恒候府上王墨带到!”先前引路的禁卫将手上的名牌递了过去。
九皇子接过名牌,将身边的几个护卫挥退,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名牌,就扬手丢给了王墨,哈哈笑道:“王墨兄弟远道而来,却是先吃我一拳!”
王墨本来还想上前见礼,却大吃一惊。
九皇子檀寅这见面礼却是奇特,他话声不过刚落,人就飞扑而至,只是一拳打出,却见周围的空气似乎形成了一个漩涡,将王墨所有心神都吸附住,这一拳出,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个拳头!
王墨就感觉只看到一个拳头在面前慢慢放大,强大的拳风都要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!
这拳头未到,在王墨面前尚有七寸之时,却是微微一震,那拳风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一个个金黄色的细针!
先天第二境,化气境!可以通过先天真气凝气化形,一拳凌空打七寸!
王墨可是在年关演武的时候,看到王玄应使出过这样的本领,知道这先天真气化形的厉害之处,当即不敢有任何保留,全身元气狂涌,全身上下犹如铁衣罩体,透着一股青黑色,那是精血元气极度聚集的表现。
现在王墨全身也只有头颈上的皮肉还没有炼透,可以说半只脚迈入先天。
嗡!啪!
王墨出拳,以拳对拳!
两仪锻体拳打出,却似凭空射出了一支响箭。身体如弓,拳头如箭!如果说原来的连珠射是把全身劲力一口气打出,那么王墨这次就是全身劲力一下子打出!
轰!
拳与拳相对。首先便是那金色的针形真气寸寸断裂,然后是肉与肉相碰!
时间似乎是停顿了一秒,空间好像是被挖去了一块!旁边几个护卫都只觉得眼前一暗,然后才是轰然巨响传来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