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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众星捧月般的女子被簇在众人中间,却有种清雅淡然的感觉,让人有一种此人飘然远去的感觉。
如果说王雪仙的锋锐像是剑,性格炽烈如火。那么这个女子便是内敛如同一汪清泉,性情典雅如同高山上的雪莲,只见她从容自若,说不尽的俯眺清流、闲适飘逸……身为王室公主,却是仅仅一席青衫,眉如翠羽,肌如白雪,齿如含贝,嫣然一笑间,令人如沐春风!
根本不需要谁来介绍,王墨一眼就知道这位就是靖远公主。
“师姐,你总算是到了!我知道你从不喜欢这种堂会,还怕你不会来呢!”靖远公主看到王雪仙,眼睛一亮,莲步轻移连忙迎了过来。
起初,王雪仙和王墨走进来的时候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了,只是王雪仙在太乙门中三年,虽然凤仙子的大名传遍京城,但是并没有几个人认得。更不用说王墨这个整天憋闷在家里的人,更是没有一个旧识。所以他们一路走来,却是没有一个人相迎。
靖远公主明月一样的人物,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注意,见她主动相迎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王墨姐弟身上,猜测着这两个面生人的身份。
“你们这些人,平日里不是总是号称京城上下的青年才俊无一不识吗?怎么今天大名鼎鼎的凤仙子驾到,倒是没有一个人认识!”
靖远公主迎了过来,主动拉着王雪仙的手,十分亲昵的介绍道。
“凤仙子……”
“这就是元央八俊之一的凤仙子!”
人群中人一听到“凤仙子”的名字,陡然间都炸开了锅,元央八俊哪一个都不是好见的,一个个绕过假山,挤满了廊道,要看一看传说中的凤仙子真容。
“这位是我的弟弟王墨,我接到师妹的帖子,便想着带了弟弟来一同见识见识世面,顺便也好让他结交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,省的我总在太乙门中,他一个人会被人欺辱。还请师妹不要见怪才好。”
王雪仙拉过王墨介绍道。
“师姐说笑,恒候的公子,就是急着结交还怕没有门路,有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辱!”
靖远公主说着看了一眼王墨,点头致意,淡雅之意犹如清风拂面。
恒候公子,众人听到这个名头也都是一愣。
要知道恒候的名头在大希皇朝之中,要比一些亲王还要大。特别是这一次王乾坤领兵请命,远征天狐妖林,更是一下子成为朝野上下的焦点,就在檀帝准了恒候的远征之后,任谁都是知道,这大希朝中现在除了檀帝就只有一个人最有权势,那便是恒候王乾坤。
手握大权,执掌着大希朝接近一半的兵力,这是怎样的权势!又是怎么样的圣恩加身。
不过众人也都是上层圈子里的佼佼者,眼光没有一个差的,只是看了看王墨,基本上就都猜到了王墨的身份。这元央城中,恒候府里的情况可不是什么秘密,王乾坤现今只有一个长子王海龙获得亲传,大五行归元劲已经有了五成火候,镇守边关多有建功,乃是人中之龙。二子、三子埋骨沙场,四女乃是凤仙子王雪仙,元央八俊之一。五子王墨没有习武,只是精读礼经,通史籍。六子王玄应已达先天,实力不俗,性格桀婺。
“来来来,今天师姐驾临,还带了王墨弟弟,真是给了我天大的脸面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威远候的公子,这位是内务府曹府尹家的亲侄,这位是礼制检查司季大人家的女儿……还有这几位,都是京城几大商团里的公子,这些年我大希皇朝的征战却有不少物资是他们捐助的!”
在靖远公主的介绍之下,众人一一都过来见礼。王墨也是一一打着招呼。
只是看着这些大希皇朝的权贵士族,王墨就能感觉到一种蒸蒸日上的峥嵘,正所谓少年强,国家强。这些士族的公子哥一个个都是劲服戎装,军旅气息极重,每一个也都是英武不凡,气势逼人。显然这些靖远公主请来的人,没有一个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。
仅仅论卖相,王墨就输了一头。
当然,这也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淬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,而且为人也不喜欢出风头。
王雪仙陪着笑了笑,她虽然是火热的性格,却是不喜欢人多相聚,当下只是和众人简单打了一个招呼,然后便拉起靖远公主道:“师妹,今天我来找你,却是有一件事情求你帮忙。”
“师姐客气了,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尽管说就是!”
“来,咱们去屋里说。弟弟你就先在这里和大家多多交流一下吧。”王雪仙说着便拉走了靖远公主,两个人穿过几条走廊,来到后面一间雅致的房间内。
靖远公主和王雪仙一走,场中最为焦点的两个人一下子都不见了,众人陡然间就觉得空落起来,又开始三五成群的聊天。
“凤仙子果然是名不虚传啊,只是这份英气,恐怕就是男子也少有!”
“凤仙子和靖远公主竟然是师姐妹,看样子关系极好。看来传闻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凤仙子,也并非孤傲得不可亲近,只是你我这等凡俗难以攀交罢了!”
一时间,突然间出现的王雪仙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,风头甚至要盖过靖远公主。不过王墨孤零零地站着,他的身边却鲜少有人问津搭讪,最多也只是友好性的打个招呼而已。毕竟这些人心里都十分清楚王墨的身份,被恒候禁止习武修行,无望秋试,读些礼经又能做什么。
更何况,在上层权贵之中,有很多人在心中抵制礼制推广,信奉强权至上,甚至暗中买卖奴隶。在他们心中,人天生就有贵贱,王侯将相和奴仆杂役那是生下来就注定的,就仿佛妖兽也有血脉之尊一样。
檀帝推行的礼制却是很大程度侵害了一些人的利益。
王墨心思透亮,自然能够看出这些人眼中不屑于为伍的神色,心中苦笑了一下,本来想着见识一下京城的俊杰,却不想首先就碰了一鼻子灰,他四周看了看,正打算找一处景致好的去处坐下,却听到身后传来了黄莺般啼唱的女声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恒候府中那位熟读礼经,学富五车的五公子!小女子季菲烟这厢有礼了!”
回头间,只见一个弱冠年纪的女子盈盈施礼,正是当初靖远公主介绍的那位礼制监察司季大人的女儿。她一身工整的宫装,头发如瀑,简单地搭在肩膀上,妆容精致,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太小女儿态。
“末学后进王墨,见过小姐!”
王墨连忙还了一礼,两个人就在旁边的小亭子里聊了起来。
“公子不用介意这些人的鼠目寸光,想我大希朝建国三百六十余年,春秋鼎盛,檀帝圣祖一心推行礼制,功在千秋。公子熟读礼经,学富五车,想必用不了多久,就能够大展身手,拥有自己的舞台!”
季菲烟的五官算不上精致,年纪轻轻却有一种与年纪不相符的风霜感,这些在她精致的妆容下自成气质,说话间口齿清晰,神采飞扬,却是一个心思独立的奇特女子。
“小姐不用宽慰我,任谁也都知道在大希朝至少也要达到先天,通过秋试才有一番天地。这是珈蓝大帝立下的规矩,谁都改变不了。”王墨道。
“小女子可不是宽慰公子,其实我也是天生的残脉,修行也只是止步于先天罡气境界,以后难有寸进。平时也是父亲垂爱,得以精读礼经,遍览史册,就是连医术工匠这些典籍,也都读了一些。这才不怕丢丑,敢来和公子攀谈。”
“小姐真的抬举了!”
“如今已经非是数千年前,非武力不能立足。如今我大希朝外患虽重,可是内忧更是危害极大。权贵弄权,士族桀婺之气渐重,贪墨之风也隐隐侵蚀社稷,如果不早作打算,恐怕我大希皇朝要毁于萧蔷之内了!”
王墨一惊,再看向季菲烟的眼神已经大是不同。这些事情他平时多有忧心,却难有人谈及。如今大希皇朝正是最为昌隆鼎盛之时,就连朝野上下也没有几个人论及这些内忧,却是想不到可以听到一个小女子侃侃而谈。
“小姐能有如此见识,真让我刮目相看。这些事情隐藏于万般繁华之后,恐怕有一日为人瞩目之时,就已经积重难返,却是棘手至极!”王墨感叹道。
“公子大才,必能有所施展!小女子也听闻,檀帝有意扩建礼制监察司,甚至要扩建中枢省,设立大司命,中央集权,到时候天地自有大势,公子也会如同雄鹰一般翱翔!”
噢?王墨一惊,心头狂跳。
虽然季菲烟没有细说,但是王墨却从这只言片语读到了很多信息。
这扩建礼制监察司的事情他尚且听闻过一二,不过建立中枢省,设大司命这等大事却是毫不知情。如果季菲烟所言属实,那么可以肯定的是,整个大希皇朝将迎来一个极大的变化!
王墨隐隐觉得,大势将起,如果这些事情檀帝想要推行,恐怕大希皇朝就要经历第二次大变革。
大希皇朝在青帝建立后,第一次大变革乃是珈蓝大帝发动,短短十年间,珈蓝大帝削藩杀王,取消奴隶制度,功德无量。但是大希朝却是因此动荡了数十年,就是最后大功告成,珈蓝大帝也不得不碍于形势,选择了禅让帝位,才最终平息了一场风波。
古往今来,敢于变革的无一不是绝世雄才!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