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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雪仙一招元剑真身,惊鸿乍现,便惹得满堂惊叹。
三夫人胡倾倾愣了愣,马上回过神来,鼓掌赞道:“雪仙真是仙女下凡一般,这弱冠的年纪就能使出这一手仙术,恐怕就是侯爷当年还不一定有没有这样的本领呢?”
王雪仙却是哼了一声,她原本就十分讨厌胡倾倾那种艳媚入骨,近日又听王墨说了那些事,对胡倾倾更加没有好感,只是冷冷地说:“父亲何等天才,当年在二十岁时就已经可以五行元剑齐出,难道三娘连这个都不知道么?”
三夫人自然能够听出王雪仙语气中的嫌恶,一时下不了台,只得讪讪地笑了笑。
“好了!看到你们一个个如此出息。我想等侯爷大胜而回,肯定也是非常高兴。我看这酒宴也差不多了,就先散去,接下来有些事情我要和你们说道说道!”
大夫人挥了挥手,然后就有十多个环佩叮当的婢女走了出来,她们穿着统一的红色短褂,不出一点声响地把杯盏都撤了去,然后又上了些芬芳的茶茗。
“这次侯爷征战之地乃是西陲边疆的天狐妖林。这天狐一族最是诡诈,多年来屡犯我边境,而西陲边境的阮清河将军却是善守不善攻,所以一直拿天狐妖林没有办法。这次侯爷好不容易腾出手来,才请命领兵远征,打算一举扫平天狐妖林,永净西陲边关!”
大夫人说完这些,端起了一杯茶水,润了润口。
王墨前几日就听方老先生说起过,知道父亲要征战,却没有想到却不是海疆,而是远征西陲之地!
天狐妖林,他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,虽然在十大妖地之中排名最末,但也是出名的凶地,狐族之首九尾祸天狐更是十大妖皇之一,实力非同小可!
“这次征战乃是侯爷力主请命,当初在朝仪之时也是多有阻挠。有人担心海疆不稳,有人担心远征消耗钱粮,更是有不少人担心我恒候府掌兵太多,尾大不掉,危害朝廷社稷!不过最后还是檀帝圣祖一力担当,支持了侯爷的征战!想来,现在侯爷已经集结军队,往西陲出发了!”
大夫人的话刚刚说完,就听到咔嚓一声,却是王雪仙失手抓碎了椅子扶手。
哼!
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充斥着她的心胸,王雪仙冷声道:“却是什么人有此猜测!真是可诛!父亲大人为皇朝倾尽多少心血,二哥三哥也都是英年早逝,埋骨边疆沙场,却还有人会怀疑我们王家会危害大希皇朝!”
“雪仙!你现在正修炼五星剑气,有锋锐是好事。不过可是要当心过刚易折啊!”
大夫人劝了一句,继续说道:“其实这些人的用心也是可以理解,毕竟侯爷这次远征带兵,加上海疆那边原本的兵力,已经接近整个大希皇朝半数兵力。檀帝圣祖能够支持这次远征,可以说我恒候府受皇恩甚重!不过碍于众议难平,后来有人提出来让我恒候府上献出质子,这件事檀帝已经准了,侯爷也已经应了。”
“质子!”王雪仙怒道。
“没错!虽然是质子,不过表面上却是九皇子陪读的身份,还是檀帝圣祖考虑周全,用心保全我恒候府的声名。”大夫人说到这里,还是叹了口气,看了看王玄应又看了看王墨,沉思了一二才道:“老五,今年老六他要准备秋试!入宫为质,恐怕多有不便。侯爷征战一日不回,这质子就要留在宫中!我看你平时无事,就算入宫也不妨碍读书,不如就委屈一下如何?”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王墨还没有说话,王雪仙已经站了起来,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。当初是她不在府中,王墨遭遇危险已然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有些愧疚,今天她就在身边,哪里还能容得谁来欺负她的弟弟!
场中气氛一时僵硬起来。
王墨沉吟了一下,抬头正好瞧见王玄应窃笑,他也不以为意,站起身来道:“王墨愿往!想来既然名义上是皇子陪读,那么一定可以看到一些皇宫中珍藏的孤本,却也是我的心愿。”
“弟弟,你可想好了?”
王雪仙一把拉住他,却正好看到王墨眼中的坚定,知道弟弟并非是一时冲动,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这种事情她理智上还是愿意相信王墨的判断,只是心中怒气难消,当下哼了一声,坐了下去。
“老五,等开春儿你就过去宫里吧,这次你受些委屈,等侯爷回来,我自当禀明,对你有所补偿!”大夫人道。
王墨面色恬静,从容说道:“这次入宫能够对父亲征战有丝毫帮助,也都是我应该尽的本分!而且皇宫孤本我心仪已久,哪里还需要什么补偿。”他回头正看到王玄应冷冷嘲弄的神色,也装作不知,心中暗道:“汝之祸事,却是吾之福泽也!”
夜色渐深,寒气渐重!
恒侯府上的年关晚宴也已经散去,就在月映园中,王玄应却是一肚子火气,拿了一把长刀,将面前一株妆点新年气氛的碧玉树给砍得七零八落。
叮叮当当,大大小小的玉珠落了满地。
“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够稳重一点,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小时候那么娇惯你了!”三夫人走了过来,把王玄应手里的长刀拿了过来丢掉,转身施施然地向房间走去。
王玄应悻悻地跟上,愤怒像一头野兽不停地吞噬着他的心灵,怒道:“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张脸!我就算是被王雪仙一剑砍杀了,也都认了!但是他偏偏一个废物,却总是对我指手画脚,让我好不烦闷,最近这些天我一想起来他就要头疼!”
“你呀!这是病!”
话音拉着长长的尾腔,三夫人慵懒地躺倒在软座上,杏眼惺忪地说:“你这个五哥可不简单。为娘我以前也是小瞧他了,上次我特意下帖请了齐侯来逼迫与他,却也没有想到却被赶回来的王雪仙正好破坏了。”
“娘,你为什么上次请齐侯来逼迫他呢?就算让他在堂上有些难看,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的!”王玄应十分知趣地跑到软座后面,给三夫人捶肩。
“你这个性子却是要改了,受点挫折也是好的。”三夫人抬头看了看他,才一见王玄应委屈的脸,隐隐泛着泪光的眼睛似乎就要哭了出来,就不忍继续苛责,继续说道:“我让齐侯逼迫他,不是为了让他难看,而是怀疑你这个五哥也是有修为在身,谁知道王雪仙会不会私下里传给他一些功夫呢?”
“怎么会?不让那废物修行,可是大娘和父亲都下了令的!如果王雪仙偷偷传功,恐怕也难逃父亲的责罚!”王玄应惊道。
“禁止你五哥修行,本来是你大娘一力促成的,侯爷当初也只是同意后下了令。如果真的给他修行有成,我怕侯爷到时候就不会狠心将他废掉了!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!那天他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,现在就算是告到大娘那里去,也没有什么用处的!”王玄应焦急起来。
三夫人白了他一眼,伸手把桌子上暖炉拿了起来,抄进袖子里。
“你呀,这么大人了,总要稍微稳一稳!虽然那天没有成功,不过王雪仙那丫头却是彻底得罪了齐侯,这不齐侯在面圣的时候就提出了在恒侯府上选一个质子,连檀帝也不得不为了平息众人议论同意!这样一来,你五哥就算是有修行在身也不怕了,侯爷征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,但是天狐妖林绝对不是一年半载就能打下来。你五哥就要在皇宫一直待着!别忘了他今年已经十六岁,只要错过了今年这次秋试。等到三年后,他就超龄了!”
王玄应眼珠子转了转,马上想通了其中的关隘。
只要王墨无法通过秋试,他就算有些修行又能怎样!没有名分,无法获得恒侯爵位的世袭继承权,无法进入大希皇朝的中枢机构,无法建功立业,甚至无法进入太乙门修习高深法门,从此一切都会与王墨无缘。
而自己只要通过秋试,就什么都能够拥有!
那个时候,什么王墨,什么五哥,哼哼!还不都让自己摆布嘛。
王玄应想到得意处,不觉自己都嘿嘿笑了出来。
“怎么?这就得意起来了!瞧你那点出息!”三夫人训诫道。
“嘿嘿,娘!我还真就这点出息!有什么不对的,人生最快意的不就是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嘛!谁要去管什么是非对错,管他什么道德礼仪!我从小可是被您宠着长大的,连父亲也不曾骂过我一句,就连上次轻薄了一个亲王的郡主,不也是您出面给我摆平了嘛!你说我怎么就能咽下这口气,被这个废物三天两头教训,再这么下去,我都要有心魔了!”
王玄应用手轻轻捏着三夫人的肩膀,用近乎撒娇的声音说道:“娘,你可要帮我!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出这口气。不管怎么样,我都是你唯一的儿子!你要是都不给我做主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!”
“好!好!为娘都给你安排!再说齐侯也不是省油的灯,恐怕以后也少不了找他们姐弟的麻烦,你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三夫人甜腻腻地说着,眼睛闭了起来,开始专心致志地享受王玄应的按摩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