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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!
西门映雪看见那背影就确定了那就是昨晚一起吃面那少女,也就是七公主芊芊。
她站在挑台上,双手扶着雕花栏杆,不知道在看着什么。
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,没有任何的点缀和装饰,就是一身的白,和西门映雪一模一样。
西门映雪从来只穿白色,纯净的白,无须装饰。
她的长发在脑后用了一根红绸微微束了一下,打了一个蝴蝶结。那柔顺的长发便在后背铺散开了一些,偶有几丝在河风中起舞。
这处挑台极大,从昙宫延伸出来,便到了秀水河的上面。
这处挑台极好,因为她站在挑台上,就是极好。
西门映雪心跳很快,他感觉嘴唇有些发干,他伸出舌头快速的添了一下。
晚晴看了他一眼,偷笑了一声,便离开了后院。
于是,后院就剩下了两人。
芊芊转过了身来,万千阳光便洒在了她的背上,无比的圣洁,无比的宁静。
她站在那里,便是宁静。
西门映雪终于明白了文采晨所说的,芊芊的美是静。
静若处子,静如星空亿万星,静如皓月空谷。
芊芊面颊微红,不知道是刚才太阳晒的,还是有些羞。
西门映雪早已呆了,痴了,傻了。
他就这么呆呆的,痴痴的,傻傻的看着芊芊,芊芊的脸更红了。
“好看吗?”芊芊小声的问道。
昨晚在千味面馆,西门映雪也问了一句好看吗。
西门映雪恍然惊醒,连忙点头说道:“太好看了。”
“看够了没?”芊芊又问道。
西门映雪摇了摇头道:“哪里看得够,看一辈子也是看不够的。”
芊芊美目一愣,娇羞道:“以后,慢慢看,等下父皇和母后就要来了,可别这么傻傻的。”
芊芊来到后院一角的桌前坐了下来,西门映雪也赶紧走了过,也坐了下来,便又闻到那若兰花般的幽香。
“昨晚,那个,不好意思啊,我不知道是你啊,你看这样行不?你想吃什么,我带你去,钱当然我来付。”西门映雪摸了摸鼻子,很是歉意的说道。
芊芊又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她看了西门映雪一眼说道:“以后,不许给不认识的女子买单,哪怕一个子儿也不行。”
西门映雪连忙点头道:“我这人胳膊从不往外拐,这点你只管放心。”
然后他又没说话了,他又傻傻的看着芊芊。
芊芊侧坐着,便有阳光洒在了她的左边脸上,那原本就粉嫩的脸上顿时散射出五彩的光芒,顿时迷了西门映雪的眼。
芊芊娇羞着低下了头,小声的说道:“叫你别看了,昨晚怎么没见你这么傻傻的。”
西门映雪又一次回过神来,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昨晚不知道是你,要不然昨晚就看傻了。”
“记住你昨晚说过的话,我是大的,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能娶小的。”芊芊抬起头来看着西门映雪说道。
她说的很平静,但她的手却一直抓着衣裙,抓的很紧。
西门映雪连忙点头道:“能娶到你这辈子就够了,这就是我的福分,哪里还会去想别的。”
芊芊又抿着嘴笑着低下了头,手还是把衣裙抓的很紧。
晚晴来到了后院,她躬身站在门旁,承天皇帝和华贵妃走了进来。
芊芊站了起来,西门映雪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芊芊走过去挽住了华贵妃的手,西门映雪不知道该怎么办,也走过去扶住了承天皇帝的手。
承天皇帝一愣,却也没说什么。华贵妃掩面轻笑了起来,芊芊也笑了起来。
西门映雪是一个地道的二世祖,在西凉城过的无拘无束,哪里有接受过宫廷礼仪,所以他原本应该跪地给皇上请安,但他并不知道,或者刻意忘记,反正他就去扶着皇上的手,这越了规矩,承天皇帝看起来也没怪罪他的意思。
晚晴微微抬头,有些惊愕的看了一眼这未来的姑爷,却没敢笑出来。
四人在桌子旁落座,芊芊便开始煮茶,晚晴端上来了几样精致的点心。
西门映雪看了看承天皇帝,又看了看华贵妃,心情有些紧张。
他并没见过承天皇帝和华贵妃,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说话,该说什么好。
承天皇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华贵妃倒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西门映雪。
“昨日朕和你爷爷见了个面,所以,今天把你叫来了。”承天皇帝开口道。
他看了一眼西门映雪,用手拈了一个蜜饯丢在嘴里嚼了嚼又说道:“西门家数代镇守西凉,是南唐一方天将,所以,朕有意将芊芊许配给你。”
西门映雪心情愈发紧张起来,这就是说正事了。
“在谈这件事之前,有几件事情得先让你明白。”承天皇帝看着西门映雪神情有些严肃。
“首先,是碣石协定的事情,还有十年,碣石协定便到期。那时候十万大山万万妖就要出来了,而西凉,就是挡住他们的第一道屏障。你父亲是西凉王,你,是未来的西凉王。十年之后,你就必须回到西凉去,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,都要将那些妖挡在阴山关外,哪怕战死,也不得退却一步。你,敢吗?”
承天皇帝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西门映雪的脸,西门映雪并没有看着承天皇帝,他一直盯着桌上那烧着的一壶水。
承天皇帝顿了顿,也没有等西门映雪回答,又继续说道:“其次,芊芊是朕最疼爱的女儿,既然朕已经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要把芊芊许配给你,朕自然不会反悔,除非芊芊反悔。一旦你们成亲,十年后芊芊也将和你一同回西凉,一旦十万大山的妖突破了阴山关,芊芊也不能独善其身。你,想过吗?”
承天皇帝仰起头来,紧紧的抿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,又说道:“第三,芊芊今年十四岁,她的老师是南山道院空岛意剑张道陵,她如今已经是地阶中境,以后,是肯定可以破圣阶的。但你现在还是玄阶下境。和你说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朕看不起你,而是,一旦你入不了圣阶,芊芊将孤独千年。你,又想过吗?”
西门映雪神情没什么变化,他的唇抿得微微有些紧。
“第四,李鸿志已经回上京,李家在上京经营数百年,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就算是朕,也没有完全了解。你踹了李鸿志几脚,打了他的脸,你认为他会善罢甘休?虽然朕已经警告过他,但如果是连朕都不知道的人出手呢?你爷爷必须镇守西凉,他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,而你又没有自保的力量,万一出了什么差错,你可想过芊芊怎么办?”
承天皇帝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:“既然芊芊选择了你,作为芊芊的父母,我们当然希望你们能够过得很好。这一切的基础,就建立在自身的力量之上。无论什么阴谋诡计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不堪一击。但如果你没有这份力量,你将会活得很累,如履薄冰。不能保护家人的安全,不能保护爱人的安全,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都成问题,那就真的是大问题。这些,希望你能真正懂得。”
芊芊看了看承天皇帝,又看了看西门映雪,神色也有一些严肃,却是觉得父皇这些话说得有些重了,把问题,也看得有些重了。
西门映雪抬起头来刚好看见芊芊的眼光,他微微一笑道:“皇上,如果您相信芊芊,那么,就请您相信我,说句丢人的话,我比谁都怕死,所以,我比谁都更在乎活着。这次来上京,我是真的要去空岛的,您或者觉得我这话说得很不靠谱,但就是这样,我会进空岛。”
承天皇帝饮了一杯茶,用毛巾擦了擦嘴,缓缓说道:“那门,真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
西门映雪看着承天皇帝说道:“如果真的不行,我就去北海禅院。”
芊芊一惊,正在倒茶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洒出了几滴。
西门映雪连忙说道:“我不是去北海禅院当和尚,燃灯大师和我,有些因缘,他巴不得我去。”
承天皇帝这才又看着西门映雪,微蹙着眉头问道:“此前,你都没离开过西凉,燃灯大师怎么会和你有些因缘?”
西门映雪说道:“因为在江南道我碰到了燃灯大师的二弟子法海,这是法海告诉我的,具体原因,我也不了解。”
西门映雪并没有说出法海带给他的那句偈语,那句偈语是一个极大的秘密,也是他以后必须去一趟北海禅院的原因。
“或者,你可以先去稷下学宫或者榕院,这两所学院历史上出过很多人才,就是圣阶也出过不少,就连踏入神道的强者,也有那么几个。”承天皇帝说道。
西门映雪摇了摇头说道:“你们是芊芊的父母,所以,我也不瞒你们。我想去空岛的目的,是想看看符道。”
“你想学符道?打消这个念头,这世间亿万人,仅仅只有一个画仙吴道子入了符道,苦修五百年,如今还未入圣阶。意剑张道陵,已经半只脚入了神道。”承天皇帝很认真的对西门映雪说道。
芊芊却抬起头来看着西门映雪,眼中满是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