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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特别爱哭,哄都哄不了,每次我都是等他自己哭累了,睡过去。”李小兰跟李小荷抱怨着那个不满周岁的堂弟,阿才,“幸好阿寿懂点事了,不然两个小孩子,我根本照看不过来。还说是让奶奶帮着看阿才,却全交给我一个人看着!有一次,阿才正在哭,奶奶回来了,还骂我不会带弟弟,真是的,我自己的亲弟弟还没像这个这样哄过呢,她要是不满意怎么不自己带着呢?还来骂我!”
“这半年叔叔婶婶他们没回来过啊?”李小荷问。
“回来过两次,回来拿菜蔬的,没过夜就走了。说是那边只种了粮食,没有菜吃。”李小兰道:“他们家正在盖房子,爷爷还去看过呢。说他们平日有没有菜吃没什么,但是请了那么些人帮着盖房子,总不能不做菜吧。去买呢,又太贵,所以就回这边来拿一些过去!”
李小荷觉得叔婶这两口子心真是大,这么小的孩子,放在家里也不说关心关心,就只顾着忙生意赚钱去了。还连房子都盖起来了,不知道这房子是给二牛还是给阿才。不过管他呢,反正都是别人家的事,把自己家日子过好了才是正经事。
“叔叔婶婶就没说过什么?毕竟阿才才那么点大。”李小荷道。
李小兰撇撇嘴,道:“说什么,阿才长得这么好,估计还想让他在这家里多呆几年吧,正好他们也没人有空带小孩儿。”又道:“你不知道,奶奶现在可大方了,鸡蛋都不卖了,每天都要给阿才做鸡蛋羹吃!”
“哦,真的?那阿寿呢?”
“刚开始阿寿也有,不过吃久了,阿寿自己都吃腻了,所以现在就只有阿才在吃着。”李小兰知道李小荷想什么,不过还是依事实说话。
李小荷点头,道:“跟你说点好事吧。估计我们家的火锅店年底就能在修缮一次了,到时候我们就能都到镇上去了!”
“真的?外婆家的银子,还有舅公的银子可都还没还呢。”李小兰不清楚店里具体的盈利情况,有些怀疑。
李小荷道:“当然是真的啦,外婆家和舅公家不过是因为隔得太远,平日里碰不到,这才还没还他们银子的。要不娘怎么有银子给你买漂亮衣裳啊?”
李小荷只是随口一说,可是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李小兰却以为李小荷说这话有其他意思。
李小兰正是花般美丽的年纪,也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所以夏氏给她做的衣服她很是喜欢,自然是拿出来穿着了。本来以为李小荷应该也是跟她一样,毕竟夏氏一向是不会厚此薄彼的,可是今天见李小荷穿的却还是穿着青灰的衣衫,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。这让她有点不安,也有点疑惑,想想还是问道:“小荷,你为什么没做新衣裳?”
李小荷闻言,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李小兰为何有此疑问,她笑道:“我做了新衣裳的,只是我平日总是在厨房忙碌,裙子太不方便了,所以才穿得简单点儿。”又拉着里衣让李小兰看,“看,这里衣跟你的衣裳是一样的,又软又细,特别舒服!”
李小兰这才松口气,然后道:“你回来干嘛不穿啊,害我还以为娘只给我做了呢!”
“你想的美,要是娘只给你做,那我肯定先把衣服穿了,不让她给你送回来!”李小荷笑嘻嘻地道。
李小兰笑打了李小荷一下,“我就知道娘怎么可能少得了你的啊!还把我的衣服穿了,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了啊!”
说到这个话题,李小荷嘿嘿笑了两声,道:“姐,你这两个月到底吃了什么啊?为什么长这么好看了,还有,你腰怎么这么细呀!”
说着就去摸李小兰的细腰,却被李小兰躲开了。
李小兰把李小荷的咸猪手打开,黑暗中看不到她羞红的脸,但是那声音已经完全表露了李小兰的羞涩。要不是因为村中夜晚本就安静,李小荷都听不见她的声音,只听她道:“我来红了……”
其实她发育得这么明显,李小荷早就猜到了,只是李小兰竟然这么害羞,李小荷就想逗一逗她。黑暗中,李小荷咧着嘴无声地笑了,然后佯装疑惑地问道:“姐,什么是来红啊?”又不解地道:“你说大声一点嘛,我都听不见了!”
李小兰:……
李小荷没听见李小兰的回答,又问道:“姐?”
“……你以后就知道了!”李小兰翻过身,拉着被子闷声说了这么一句,然后就不再理会李小荷了。
李小荷也翻过身,咬着被角,抖着身子狠狠笑了一通。要不是床上还有两个人,她都想滚两圈了,真是太好笑了!
正在她笑得欢时,有只脚踢到了她的屁股上,把李小荷吓了一跳,还以为是李小兰发现自己被耍了。回头一看,却是阿寿睡得横过来了,正好脚就抵着李小荷的屁股。李小荷无奈,只得坐起来把阿寿转了九十度,自己才又躺下了。
第二天,老婆子见李小荷要开始盐渍辣椒胚,还是看不过去,说了两句“让个丫头片子回来做事,还不是想我老婆子动手”,倒是没再下地,而是挽起手袖开始帮着切辣椒。
李小荷知道她嘴上是不会服软的,也不去说什么。任她说好了,反正便宜自己已经占了,还不兴人家说两句啊!
看老婆子就要动手切辣椒,李小荷赶紧拿出一副皮手套,道:“奶奶,光着手切辣椒,会辣手,戴上手套切吧!”
那红艳艳的辣椒,堆在一起都能成个小山了,要就是这么光着手切,那手不知道要辣成什么样,老婆子就没拒绝,接过手套,翻看了一下,又嘀咕了两句“赚了两个钱,就娇气起来了”。
李小荷假装没听见老婆子说话,帮着李小兰把洗过的辣椒搂到筛子里沥水。又去算着多少辣椒该放多少盐……
等到所有的辣椒都制成辣椒胚,李小荷回家也有四天了。
看了看辣椒,大概离混入豆瓣还要等两天的,李小荷等人这才有空休息休息。
其实家里只有老爷子是最闲的,地里的事情不让他干之后,他每天就在村里找跟他差不多年纪的老头说说古,家务事他自然是不会干的,李小荷她们在这忙着做酱,他照样闲他的。
这一时没事做了,老婆子又跟以前一样,吃过早饭就出门,没什么事情就恨不得能在地里十二个时辰的伺候庄稼。李小兰得洗衣做饭,还要照顾两个小孩子,忙的不行。
李小荷也就不好意思自己偷个懒睡个觉什么的啦,也是跟姐姐一起做事了。
基本上,只要阿才不哭闹,李小荷她们还是很轻松的,但是他一哭闹起来,真是震得人脑门儿生疼,怎么哄也哄不好,李小荷还没见过这么熊的孩子。所以她大多数时候是抢着做洗衣做饭的活儿,让李小兰去对付那个爱哭的堂弟。
不过,这个爱哭的小子却很怕小姑父,据说是被小姑父虎着脸吓了几次。每次小姑姑说“你再哭我就带你去找你姑父”,他定然要左右张望一下,然后抽抽泣泣地停下来。也难为这个小子了,连话都不会说,却记得害怕小姑父,不知道小姑父是怎么吓人家的。
所以小姑姑是能哄得住阿才的,要不李小荷有时会戏称小姑姑是“幼儿园老师”呢,每日都是带带孩子就行了,再熊的孩子她也能后住。
这天下午,小姑姑就带着她家的女儿钟铃,小名叫做小铃铛的,来找李小兰她们了。
原来她家侄儿也总是爱跟在小姑姑身后跑的,李小荷是知道的,那是个长的胖乎乎的,叫钟皓的小男孩儿。不过似乎是过年时,他自家的爹妈回来了,却发现自家儿子跟自己一点也不亲近,叔叔婶婶都要取代亲爹妈了。说是小姑姑的嫂嫂还为这事哭过一场。过完年,果断把儿子带在身边养了,任他是撒泼打滚也被拖着走掉了。
所以现在小姑姑还更轻松了,只有自家女儿带着玩就行了。
小姑姑知道这两天李小荷两姐妹没什么事做,正好今天自家女儿闹着要去山上玩,就来拉着她们一起去。
李家凹这边的山坡上,有一种贴着地长的藤蔓,夏天时会结一种红红的小果子,这里的人叫“土果”,特别甜。穷人家的小孩没有零食水果可吃,大夏天的也不怕热,总是顶着太阳也要去找。
小姑姑当然不是为了那两个吃的,纯粹就是好玩了,她平日里也总是带着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,满山的跑。
李小兰她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,也顶着正午的日头,跟着小姑姑跑山上去了。
几人头上顶着顶大叶子叠成的帽子,撅着屁股在地里刨得欢实。尤其是阿寿跟小铃铛两个,兴奋得很,一会儿这个喊道:“啊,我找到一个好大的!”,一会儿另一个又叫:“我的比你的红”,“我找到了好多!”,“我比你更多!”
不管那两个小孩子在那里干嘛,李小兰在旁边看着走不稳当的阿才,小姑姑跟李小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。
“小荷,你说做什么生意赚钱呢?”小姑姑漫不经心地问李小荷。
李小荷看了她一眼,道:“小姑姑你想做生意啊?”
小姑姑点了点头,道:“是啊,你爹娘把借的银子还给我了,我想着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拿来做点生意。你说做什么生意好?”
“姑姑,你干嘛问我啊,你该跟姑父商量啊!”李小荷不解道。
小姑姑笑道:“我可是知道你家的火锅店是你想出来的点子啊,别给我打马虎眼,快给我想一想什么生意又赚钱又轻松?我可不想开个你家那样的火锅店,看你爹娘忙的,没个休息的时候!”
李小荷直接道:“我不知道,我要是知道哪个生意又赚钱又轻松,我还不赶快做了?你想的美呢,哪有这么好的事情?又不想干活儿,又想要赚钱!”
“就是,我也觉得我想得美,这么好的事情,哪轮的上我们这样的人家哟!”小姑姑颇是赞同的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