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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炫与张济、樊稠、张绣等人谈笑间,继续朝山林方向前进。
随着离长安城越来越远,沿途出现的景象,令众人的好心情渐渐消失。
只见无数流民,衣衫褴褛,骨瘦如柴,或躺,或立在道路两侧,见到有骑兵经过,纷纷露出恐惧的眼神。
随着不断前进,道路两侧甚至可以见到森森白骨,有野狗在啃食、拖拽尸体。
那些从洛阳被强行迁移至长安的百姓,约有百万之众,除去死在途中的百姓,仍有数十万人被带到了长安。
为了修筑郿坞,牛辅强征了二十万精壮民夫,剩余的人口,则被安置在城外,任由他们自生自灭。
见到这凄惨悲苦的一幕,王炫的心沉入了谷底。
董卓为了一己私欲,将这些人带到了关中,却弃之如敝履,这数十万百姓在董卓眼里,甚至连牲口都算不上。
张济、樊稠和张绣等人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,众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闷。
等来到山林前,原本茂密如原始森林的山丘,此刻正有数万民夫在砍伐树木,那些参天大树被一棵棵的砍倒,随即再被锯成一截截圆木,由民夫拉往郿坞当作木料。
在这隆冬时节,无数民夫赤膊上身,汗如雨下,很多人都累的筋疲力尽,不时就有人倒下,再也醒不来。
“这!”
张济瞧着这一幕,也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但这是董卓下的命令,谁敢阻止。
樊稠道:“相国命牛辅修筑郿坞,距离此地不远,我们现在打猎怕是不会有收获,不如去郿坞看看进度。”
樊稠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,随即众人朝着郿坞策马而去。
董卓只给了牛辅三个月的时间修筑郿坞,时间紧,任务重。
牛辅带领上万西凉兵每日轮班监工,令二十万民夫昼夜不停的施工。
短短时日,郿坞就已经有了雏形。
“古有阿房宫,今有郿坞!”
王炫瞧着初具雏形的郿坞,暗暗感叹。
郿坞的设计图纸是他亲手勾画,而王炫完全是按照后世白金汉宫的样子复制,其新颖的设计,超出这个时代两千年!
在西凉军的鞭子下,民夫们不敢停歇,燃烧着自己的生命,为郿坞的修筑献出自己最后一丝力量。
众人目睹这一幕,全都默然不语。
张济和樊稠都是董卓的老部下,尽管对董卓损耗民力的行为感到失望,但是不会提出质疑。
倒是张绣,言语间皆是对董卓的不满。
张济听到张绣有怨言,立刻出声呵斥,这些话要是传到董卓耳里,那可是大罪。
王炫自始至终,一言不发,默默观察几人的反应。
见这几人或多或少,皆有悲天悯人之态,知道他们良心未泯,如此还有策反的希望。
打猎烧烤的事情,就这样泡汤,几人都是心情不好的回到长安。
王炫对张绣非常看重,临别前对张绣依依不舍,如果不能将张任和赵云拉拢过来,将这个北地枪王收为部将,也是不错的。
回到别院,就接到仆从禀报,说是蔡家小姐等候多时了。
蔡琰来了!
王炫心中一动,立刻去见蔡琰。
今日的蔡琰,一身简装,不施粉黛,但是清纯靓丽,胜过万千女子。
“孟玄哥哥。”
蔡琰此时正和貂蝉说话,见到王炫回来,立刻起身相迎。
自从到了长安,蔡琰就经常主动来别院找王炫,一来二去,就与貂蝉熟络。
这个时代,大丈夫三妻四妾稀松平常,蔡琰尽管心里吃醋,可是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至于貂蝉,对于文采斐然的蔡琰,也是非常有好感。
两女如今更是以姐妹相称,貂蝉比蔡琰年长三个月,因此蔡琰称貂蝉为姐姐,蔡琰为妹妹。
蔡琰精通琴棋书画,一手古琴弹得出神入化,而貂蝉善舞。
两女经常合作一人弹琴,一人起舞。
“文姬妹妹。”
王炫笑着同蔡琰打招呼。
貂蝉笑道:“文姬妹妹刚才来没有见到你,可是伤心了好一会!”
“貂蝉姐姐尽会拿我打趣!”
蔡琰故作生气道。
“这是我最近作的诗,孟玄哥哥看看怎么样?”
蔡琰取出新作的诗词,递给王炫说道。
王炫接过扫了一遍,笑道:“文姬妹妹的文采,当世无双,我敢说,前后五百年,都不会有超越甚至比肩文姬妹妹的才女!”
蔡琰听到王炫的称赞,小脸顿时通红。
“孟玄哥哥,我今日来找你还有一事。”
蔡琰思索片刻说道。
“文姬妹妹有什么事,尽管说来,只要是哥哥我能办的,一定给你办了!”
王炫非常痛快的说道。
蔡琰叹了口气道:“是卫家公子卫仲道!从洛阳到长安,他吃了不少苦头,现在已经病入膏肓,他的仆人来府上找爹爹,希望爹爹安排人护送他们回河东!”
“伯父怎么说?”
王炫问道。
蔡琰摇头道:“现在到处都是兵荒马乱,黄巾贼如同蝗虫,无处不在,想要将卫仲道送回河东,必须调遣些兵马,可是爹爹只是个文职,所以我想求孟玄哥哥,派些兵马,将卫仲道送回河东,也算还了他们卫家的恩情!”
“这个简单,文姬妹妹不怪卫仲道了?”
王炫笑着看向蔡琰。
蔡琰苦笑一声:“他对我心存利用之心,但他们卫家在我爹爹当年落难时,确实伸出了援手,我们也不能做那冷血无情的人!”
“之前在洛阳时,卫仲道可是派人散布了许多不利于文姬妹妹的谣言啊!”
王炫又问。
蔡琰轻笑道:“无所谓了,我负了与他的婚约,这是不争的事实,他对我心生恨意,也是正常。”
“文姬妹妹心胸宽广,不愧是大才女!”
王炫盯着蔡琰的胸口钦佩道。
蔡琰察觉到王炫的眼神有古怪,顺着王炫的目光,就见到他正盯着自己的胸部,顿时又羞又怒道:“登徒子,呸!”
貂蝉适时伸手揪住了王炫的耳朵,疼的王炫龇牙咧嘴,连连求饶。
王炫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,当即就派了一队骑兵,护送卫仲道返回河东。
当初董卓下令迁移洛阳人口时,若是卫仲道选择离开,或许还不至于遭此大罪。
但卫仲道偏偏不肯就此罢休。
结果这一路走来,吃尽苦头,身体也彻底倒下。
等到了长安,便是一病不起,气若游丝。
如果不是卫仲道的仆人求到了蔡邕头上,只怕卫仲道就要客死异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