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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回 依依留驻潮音府 萧七大败波斯贼
前日依依听了烟花郡主的令,留在潮音府,为的是搭救妹妹灵儿。那郡主亦非等闲之辈,她既想有个俊公子托付终身,又可为爹爹在朝中添翼增势。
这日,天才亮,潮音府内灰蒙蒙一片,依依早早醒来,在走廊间、后园内等处习剑。习剑乃俺人耳目,实则为寻机会在府内上下找灵儿,寻了一周,一点踪影见不着,也不见了小毛猴。依依心里七上八下,莫非?会发生什么事呢?这个时候,就有人端来早茶,是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“龙公子,我家郡主吩咐,您饮了茶后去会客厅,她有事与您商议。”依依接过茶碗,谢过小丫头,大口喝下去,那小丫头原地不动,笑盈盈地看着她。依依明白其意,便没有怠慢随之来会客厅。
郡主烟花正端坐于上坐,一袭淡粉色衣着,纯静而秀美。上身小袄上缀有细碎小花,给整个爱增添了地尽地柔媚与活力。依依看在眼里,也由衷地惊叹这位绝世佳人,上前鞠了一躬“不知郡主有何事?”
烟花起身“龙公子不必客气,只为现在朝中用人,我府也正是用人之际,你留驻我府做我的帖身侍卫如何?”依依也正有此念头,身于潮音府,寻机找灵儿,也伺机找仇家,遂即答应。
“你既已应允,就要按我府规矩行事,知道么?不许心怀叵测。”烟花脸色转阴。
“郡主,我哪里敢呐,只是不知我表妹她身在何处?”依依谨慎地说道。
“哦,她呀,我已放她了,此刻也不知在哪玩耍呢。”烟花笑嘻嘻地,看上去十分诡异。依依深知这郡主又用了计策,再探下去恐怕徒劳,遂知趣的立在一旁不言声了。烟花自顾微笑了一会儿,又说道:“龙公子,前日你中了我的暗器你当是什么飞镖,但不知你与那飞镖有什么渊源,看你与表妹倒也有缘有份的,一身武艺十分了得,不会是简单地城郊住住,做做农务吧?”
依依如实地回答;“本来是做做农务的,谁想奶奶有信来说要我们寻访杀我父母的仇家,所以”话未说完,郡主便接下去“可想那仇家一定是使流火飞镖的喽?”
“正是啊,还请郡主指点一二。”
“哈哈哈,你算是找准人啦,那飞镖毒得厉害,这么用毒至深的没别人,一定是国师冷笑。”
依依欣喜,自己枉费心思多少日,不想今朝,呵“哦?郡主这般确定吗?”
“当然,本公何时蒙蔽过你啊?”
“正是,郡主待我如上宾,真不知日后如何报达您的恩德。”
“傻子,在府中尽力做事,我自然开心,报达嘛,自己心中有就行了。”说毕,眼神斜倪着依依,欲言又止,秋波阵阵,依依心中不觉一荡,便明白了八九分,低下了头。
“好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烟花正了正身子,冲依依摆了摆手。
依依低头离了会客厅,走在青石板的小径上,眼前晃动着烟花那迷人的微笑,几分惊几分喜,心中忐忒不安,惊地是郡主的绵绵情意,喜的是已知仇家是哪个,不安的是表妹已然是离了潮音府却不知在何处?感觉世事繁杂,不由想起忘情谷,奶奶,怎么还不来呢?我的男儿身还要如何装下去?
话说萧七一行人马已至高山脚下。天色已暗,似有风雨来临,萧七侧马上前观瞧,这刻就见一队人等手持兵器冲杀至此。打头的是个胖子,脸上倒也白净,手持大刀,此人不由分说举刀剑向萧七。萧七见状灵活地跳到一边,拨剑相迎。刹那间两三回合已过。二马展蹄,两人恶战在一处。两队人见领头打将起来,便双双加入战争。那叫个乱哟只闻得兵器铿铿作响,一时间血肉横飞。
那个白胖子使刀快而狠,一招一势直逼萧七要害。
萧七顿觉胸中气愤,面沉如水,无语中剑捷手狠。这就叫仇敌吧。打着打着,那白胖子渐渐不支,头冒虚汗。萧七见机会来到,一势凌空腾转剑刺前心。白胖子躺闪不及,用刀挡但气力不足,剑尖也入心口五寸处。
啊的一声惨叫,白胖子掉下马来。萧七也不留情,手起剑落,让那白胖子去见了阎王。一干人等四散分逃。萧七大队人马气势大振,正欲前行,眼前不知打哪杀出一位女子,她一袭黑衣座骑烟脂马,貌似天仙却气势威风。
萧七一惊,马上何人?
那女子嫣然一笑,你是何人?
说话间女子嘻笑得更加厉害了,萧七想气却也不知咋地笑了起来。我是萧七,快报上姓名!见鬼,萧七嘟嘟着嘴。
呵呵呵呵呵,原来是有名了剑客萧七,真的?不会是假的吧?我是灵儿,怎么着呀?
问了半天白问,你干吗挡我的路?萧七笑中带气,看出灵儿不是波斯的,分明是来捣乱的。
我没挡你的路,你看这大道这么宽,四外也有别的道,你不走,直往我的马上撞,我还说是你挡我的路呢。灵儿笑得更欢了,那笑声甚是悦耳,却分明有几分不羁之意,但也滑稽可爱。萧七不由得想笑,忍了又忍,暗忖着,咋搞地,这笑声会传染么?
灵儿摸了一下背上的剑,提醒着自己,还有战斗!见萧七不言声了,就大声道:让开!
萧七见状,气来了,只当她是波斯国派来的奸细。就是不让,二人执拗起来。
这刻双双交上了手。双剑闪着寒光,谁都没有相让的意思。萧七在武功上自然是略胜灵儿,可那灵儿一点也不含糊,碾转腾挪,一时间难分高下。
长天茫茫,周遭苍暗,萧七心想不能恋战,萧七急中生智,一招天网斜晖,手指点向灵儿的面门,将灵儿生生擒住。
被封住穴的灵儿坐在路边,眼见着萧七大队人马继续前行。又气又恨。
波斯的守军在前方摇旗呐喊。萧七气势正足,跃马前冲。
一行人所向披靡,战无不胜。波斯人马节节败退,直至退出了大周疆土外。
扫除了贼人,萧七胸中好个舒坦,日夜兼程地往回赶。
阳光在他的头上飞溅,他感觉自己就要飞起来了。他已经忘记了灵儿,他现在想的是回家,想的是栖霞山庄,想的是炉雪
第十四回 别栖霞亲人难见 报国恩身遭不测
时至冬日,天色灰暗,路旁野菊残英,一片凄凉之意。灵儿在一个时辰后自动解开了穴道,吹了声口哨,胭脂马踏踏地跑过来。灵儿起身,一步跳上了马背。马向前行,不快不慢,灵儿悠悠地,很是怡然自得。想起萧七,多少有些恨,有些憾,有些气。来日定报这羞辱之仇!
夜色已深,前方有个小山谷,灯光闪烁,灵儿侧马而立,见一栏杆上有“旷野谷”字样。呵,是户人家,灵儿此刻腹中饥饿,碾转几步,下马,走进谷内。别看外头寒意袭人,这谷里却很暖和。杂草枯叶积了一地,树林繁茂,盘根虬结,再往里走,别有洞天,这让灵儿不禁想起在无忧天山的光景。
这时,灵儿发现从谷里走出一男子,虽看不大清面容却秋波闪闪,面有愁云。此人正是旷竹,才离了炉雪的病榻,出来走走,散散心闷。旷竹抬眼正与灵儿四目相对。便问:姑娘,你是?怎么走至此处?
灵儿走至近前微微一笑,哦,我名灵儿,也不知咋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。这是你家?你是?冒犯,冒犯!说着将马缰绳松了,那胭脂马乖顺地啃起地上的草叶子
哦,我名旷竹。这样,想必灵儿姑娘也没吃饭吧,好,跟我来。说完,在头里走着。灵儿跟在其后,进了一间小屋。昏黄的烛光照映下,小屋显得分外别致。有十五平米的样子,却拾掇得干净利落。靠北墙有一幅字,上书:花争鸟语佳景,弦管绮罗皆春。灵儿看在眼里,暗忖着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家?
少时,旷竹端来热腾腾地汤面“姑娘请慢用。”
灵儿连忙接过“多谢”随之大口地吃面。
旷竹无语,一旁待会。
一会子功夫,灵儿吃完了面,说道:“旷公子,但不知这谷,只你一人么?”
“是啊是啊”旷竹神色忧郁。
“那你的家人呢?”灵儿小心地问道。
“我没有家人,我记忆中就一个人在此生活。”旷竹显然不愿意提及以往,收起愁容“啊,姑娘,你这是打哪来要去哪呀?”
这回轮到灵儿胸闷了,唉了一声,轻言道:“我看公子是好人,也不隐瞒了,前日身遭不测被潮音府贼人抓了去,姐姐当场救了我,后来却不知怎么地,又被人打晕,扔到洛阳城外荒野。也不知姐姐去了哪里。还好,命大。遇到了落红轩韩轩主的家仆,原是轩主吩咐一直在找我,可轩主却在国师冷笑家中未得脱身,转告我萧七正帅军扫波斯之乱,姐姐很可能会前去助战,唉,这不,我也到了,却跟萧七糊里糊涂打一架,中了他的穴,后来就晕晕乎乎地到了你这儿也没见着姐姐,大哥”说着说着,灵儿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旷竹见状连忙说;“妹妹莫哭,你既到我这里,天意我该帮你。听说朝庭上下就属那国师最坏,那韩轩主落到他的手里也不知会怎样?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,放心,你先住下,别难过了。”
“嗯,我不难过。”
黑夜里黑暗无边。
灵儿躺在里间的床上,看着另一张床上的那位姑娘---炉雪,深感这位旷公子真是好人,救命的好人啊!
虽然屡遭不测却常有好人相救,灵儿的心里这会子欢喜着,即而又惦记起韩轩主,那位大刀兄不知怎么样了?烛光摇摇,依依姐姐又在何方?胡思乱想着闭上眼睛。正在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时,只听得耳畔有哭声,灵儿侧身,正是那位姑娘,此时坐在床上抽泣。此时天已微亮,这一夜,灵儿感觉真快,坐起身“小姑娘,别哭了,看样子你比我小却比我还可怜,是叫炉雪吧?旷哥哥都跟我说了,他是在谷口救的你,你这是怎么啦?”
“呜呜呜”炉雪哭声更大了。
“小妹妹,别难过了,现在有了我,有了旷大哥,你有什么难处,我们合力想办法。”灵儿走到炉雪的床前,用手帕为她擦眼泪。
炉雪一下子抱住了灵儿“姐姐”
灵儿搂着炉雪,拍了拍她的背,安慰着她。
一时间灵儿感觉自己仿佛长大了。
过了一会子,炉雪不哭了,抬起头,从怀中掏出个匕首,吓了灵儿一跳,赶紧夺过“妹妹,你要做什么?”
炉雪揉着眼睛“姐,我不是自杀,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。”她这么一说,灵儿才拿着匕首仔细看起来。见上有“七”字。
炉雪幽幽地说:“姐,还不知你的名字,嗯,这东西是萧七给我的。我一心追随于他,才零落至此”
“叫我灵儿好啦”灵儿听着炉雪地轻言细语,想着萧七的样子,不禁嘻笑起来。“灵儿姐姐你笑声好美呢。”炉雪被灵儿地笑声感染着“姐姐,你说你才见到萧七啦?是真的吗?”
“是呀,他还点了我的穴呢”灵儿将前事述说了一番。
此时的炉雪不再伤感。歪头听着灵儿的话,好幸福的样子。只是面色渐渐苍白。
灵儿知道,那是她别了栖霞山庄一路受尽巅波之致。妹妹,还是躺着吧,看你,才吃了药,好好歇歇,回头带你去找他。
炉雪心里欢喜着躺下了。
扫平了战乱,萧七一行气势威扬着往回返。
一日,夜宿“明月客栈”众人吃罢都去歇息,孤灯下,萧七一人想心事。想起自己在江湖行走数载,不禁感慨万千。往事历历在目,白日不照我精诚,杞人无事忧天倾。自嘲着,一人发起痴来,寂静凉夜,睡意全无。斟上一杯酒,独酌,频添感伤。今夜无风无月,欲邀月对饮,却也不能。不知几时,不知饮了多少,趴在桌边,萧七昏昏睡去。
朦胧之间,冥冥之中,但见炉雪翩翩走来,身着淡紫色长裙,笑妍满面,七哥七哥的叫着。萧七想应却怎么也不能发出声音,炉雪见他不理,眼泪扑簌簌地淌。只一会子功夫,但见炉雪哭至伤心处,将一把匕首插向心窝。萧七更是着急,妹子!大喊一声,头冒凉汗,惊醒,原是一梦。
陌上尘光玉枕羞,桃花依旧待风流。
轻寒入梦柔情碎,渐冷银烛华月愁。
往事疏狂今不在,眉弯吹散醉影悠。
萧七呆呆地坐起,回味着余梦,此刻头胀得厉害,正待发呆之际,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直奔他的面门,萧七侧身躲闪,不及,暗镖正中他的左肩。啊的一声,萧七疼痛难忍,却用气力跃起,奔向屋外。屋外空空,什么也没有。萧七回屋提剑出屋上了屋顶。却见一条黑影有近及远,萧七心中气愤,酒力正盛,直追而去。
那黑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萧七茫然地立在黑暗中,此刻,左肩正痛,毒已入身,那片肉的颜色也黑了。运功疗伤已不管用,只得怏怏地回了客栈。肩痛加剧,萧七纳闷,什么人轻功这般高?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毒?而此时的他已力不可支,晕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