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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一切发生在校园。而当我还是学生的时候,我其实不喜欢读书,而当我不得已做了教师的时候,远在家乡几千里以外的地方,没了升学的压力,大批学生当我是朋友,我感到读书真好。说来也真是怪怪。人就是这样子,失去了的东西方才懂得珍惜,看着叽叽喳喳的学生在我的画室美滋滋地唱着各国的流行歌曲,我真的好羡慕,好嫉妒。
我爱他们,爱他们每一个。冬去春来,亦或是夏回秋走,我都舍不得他们每一个。当皓说去欧洲的时候,我的心整个被揪起。皓,你走了,lly怎么办?皓静静地,呆呆地,不言不语,仿佛画室低垂的窗帘,不声不响。我知道他没有回答,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答案。lly随着皓的离开也离开了,她去了西藏。
生活真的就这么戏剧性么?lly你是在跟皓赌气么?我悄悄地问。lly摇头,她一直是个爽直的女孩,况且她跟我已相隔了一年多。曾几何时,多少个夜晚我陪伴着lly,操场边的那排杨树知道我的心事,她的心事。我想象不出西藏那边夜晚的天空里会不会有流星雨滑落,那边的夜晚会不会寂寞孤独的一个人看星星?
在飞扬的春日里我们成为哥们
皓是一群学生中的一个,那天,青光晴好,lly全新时尚的妆扮走进教室。我在教室的一角看学生的稿件。皓站在过道里,一边将手撑在课桌上试图撑起自己,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进门的lly。我大声地给同学们介绍:lly,新新人类文艺青年,以后就跟大家吃住在一起了,各位多多照顾。所有的同学们都笑了,可能是因为我的介绍很滑稽。
也许搞艺术的就是滑稽,我自己没怎么觉得,我搞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教师还是我跟本还是个不成熟的学生?
随着日子地慢慢流走,我越来越喜欢这些学生了,喜欢中包含着羡慕,只有我自己内心深处才懂我自己,恨不得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,嘻嘻地过学生生活。可是,毕竟已为人师了,时光不能倒流。
学生们都很爱来我的画室玩,我想,这跟我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。他们在我这里就象在自己的家里,随意,甚至更甚。皓称我的画室为“随意小筑”我嘻笑,我暗自己忿然:叫你们闹吧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lly与皓之间变得非常亲密。皓的画不错,不违心的说,我很欣赏他,可是他却写得一手烂字,我经常跟他说:你就不能练练你的软笔?这么好的画配上你的字丢不丢人?皓不理会这些,我说的话他从不上心,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子。
只有lly出现的时候,他会突然变得异常兴奋,跑前跑后,殷勤倍至。我知道皓很内向,他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,天知道这些有着飞扬青春的孩子们真是可爱哟!一时间惹得大家笑,大家都喜欢lly,从此课堂变得更生动起来,我想,他们在课堂上说得对比在课下多,课下仿佛换了个人似的,是羞答答,还是别的什么,不可而知。
我经常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课,我眯着眼看他们漫谈中面色从容,我是又来气又觉得好笑,无所谓了,画画是门艺术,没有天赋是不行的,看着他们浮想连翩的样子,真象看着成名后的大艺术家一般。
梦里,轻轻地我写下几个字:
春柳春花春梦长,华年漫舞任飞扬。
行云流动芳菲绽,润染初蕾叶底香。
心镜无痕随月落,执伊纤手伴红裳。
缠绵此苑烟花笑,一曲欢歌几许狂。
他们或漫谈,或交流心得,让我始终觉得有意思的是,班里调换了好多次位置,每一次,皓都是与lly相邻。于是,相视一笑,尽在不言中。我说:你们这是来学习的吗?象这样子学习下去不知到能学到什么?在我看似调侃的语气中学生们明白了我。我想,他们是懂我的,而我也无需太多的道理跟他们讲。我不讲,他们也许更乖。我不讲,我窃喜。
春风拂面的日子里,也有丝雨飘飞。连绵的细雨没有休止地从空中飘洒,恰似花季少年的那份甜甜的友爱让他们青春飞扬。我仿佛也似青春的少年一般,我们互爱着,友好着,哥们一般。
在阳光里看着lly成长
皓走了,lly走了。学生终是要一个个走的,我伤心,难过,更多的是期盼。
lly来信的时候,我正在画室里闷闷地坐着发呆,我经常这个样子,喜欢发呆,用学生们的话说我是在酝酿情绪。所以,后来,我的学生都跟我一起发呆。惹得比的系的同学老师都笑我,搞艺术?搞得真的似的。我想,搞什么都该搞得跟真的似的,不然,搞什么搞呢?
lly在信中简要地说了说她在西藏的情况,看得出她很爽。也许是编出来安慰我的,可是我相信,她已经长大了。淡蓝色的信笺上些许纸屑般的蝴蝶花,这是她刻意粘上去的吧。蝴蝶花飞舞的身姿一似少女的情怀。一纸笺,两颗心,一样的心。
这东西真好看。我呆呆地说,身边的学生都抬头看我。
皓也来信了,很长的一封信,写了无数的风花雪月,搞不清他这个干什么,是想我还是想lly。我回信给他们:lly长大了,皓却长小了,老师在期盼你们都快快长大。
西藏好?还是欧洲好?我不禁在心底深处又一遍遍地问自己。早上阳光很好,空气清新。校园里总在放着欢快的流行歌曲。阳光很好地照着我的身,暖暖的,目光深处是lly,青春的阳光,仿佛天长地久的样子。
我无疑是快乐的,可是我却满眼是泪
曾经为皓与lly的离去,我写了一篇文字聚散,而今我又拾起,是聚是散?是缘深还是缘浅还是无缘还是有缘?上天注定,你我各分东西。
初秋的时候,阳光依然温暖。一片一片青黄的叶子落在肩上,轻轻的,却让我感到生活的沉重,校园还是那个校园,你们可以流浪,而我依然是我,在原地上不动。
是的,我无疑应该是快乐的,我们的校园,我们的生活,我的荣誉与我的爱都在,比之前更多,更美了。太多的美好,却惟独失落了自己。我过分注重别人的歌声,却很少聆听自己内心的乐曲。当我感到心中飘动并且莹莹闪烁的是属于自己的泪时,我真的要泪盈满眶了。
夜色如水般宁静。
音乐渐行渐远地飘来,依然是郑钧的歌门---
就要离别的时候
我并不想走
顾盼左右只盼望着你挽留
这是最后一次再谈论到爱
从今以后,我将不会再来
那道门已经被破坏
欢乐再也不会来
和你在一起多美好
就算什么都得不到。
我的心中有一些冷漠。冷漠的心在这如水的夜晚,竟然柔软地如书页,支开画架,我想,记录下生命中的那抹阳光。当我再回首时,这阳光七彩,温馨,时光停留,永不逝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