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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儿臣知罪,但凭父皇发落。”
楚墨珏心中坦然,为了扳倒太子,为了能早日和乌察金珂在一起,一点处罚又有何惧,自己的亲生父亲总不至于会要了自己的命。
“现在就由慕容丞相暂代禁卫军统领之职,来人,将林中的尸体全部带回,仔细查看,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!”楚胤天下令道。
有人在林中刺杀皇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围场内外,所有人都不敢多作逗留,连忙收拾行装等待着皇帝下令回京。
楚墨瑾还未走出围场,便被禁卫军抓了起来。
直到他被套上枷锁,关入天牢时,他还没弄明白,局面为何突然就这样反转了。
刺杀皇帝的事非同小可,负责此案的所有官员不敢有半分懈怠,查办起来的速度也是非常快,仅仅三日便有了结果。
三日后,宣明殿内一片肃穆,楚胤天和文武百官都静静等待着一切水落石出。
楚墨瑾被押上殿来,他穿着极不合身的白色囚服,头发散乱,一脸狼狈。昔日风光无限的太子,一步踏错便瞬间沦为阶下囚,这让见到他如今这副落魄模样的人,心中都不免唏嘘。
楚墨瑾对自己的目前的状况,似乎还是一头雾水,他一见到楚胤天,便连声喊道,“父皇,儿臣到底所犯何事?为何要关押儿臣啊?”
“哼,事到如今,你不知悔改,还想狡辩!”楚胤天重重一掌拍在龙椅上。
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,今日之后,这朝中局势只怕就要大变了。
“父皇,儿臣冤枉,儿臣真的不知……”楚墨瑾继续喊冤。
“好,朕今天就给你说个清楚明白,让你心服口服!来人,带人证!”
楚胤天话音一落,便有御林军从外面抬了四具身盖白布的尸首进来,摆成了两排平放在大殿中央。
丞相慕容豪从队列中一步跨出,站在四具尸首前方,代表所有参与案件查办的官员道,“启奏皇上,这四人的身份已有了眉目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排这两人,乃是来自江湖中的杀手,不属于任何帮派,他们常年活动于祈胤、月澜和玉央三国之间,谁给得起价,就替谁办事。臣等从礼部尚书之子孔炎处,查获了几封孔炎替太子与这二人交涉的往来信件,现已将礼部尚书一家暂且软禁于府中,听候皇上发落。同时,臣等也在太子府中找到了二人与太子所签之协议。协议中所提及的时间,正好与春猎的时间相符,不过……或许是为了保密,协议中并未提及目标的真实姓名。”
“目标是何人,这还用说吗?!”楚胤天又重重落下一掌,不少人都暗自担心龙椅会不会被他给拍散了。
“儿臣真的是冤枉啊……”
“你说你冤枉,那好,你告诉朕,这些杀手是不是你找来的?”
“儿臣没有,不是……”楚墨瑾只顾着推脱责任,却有些语无伦次。
楚胤天看到楚墨瑾这般没有担当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那需不需要朕传孔炎来与你当面对质?!若是他一人所为,朕马上放了你,然后将他五马分尸!”
豆大的汗珠顺着楚墨瑾的脸颊流了下来,单薄的囚衣也已经贴在了后背上。他知道若是孔炎被传上来,为了活命,孔炎肯定会出卖自己,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,不过,意图谋害玄王,总比想要弑君的罪名小得多!
楚墨瑾自知瞒不下去,索性一咬牙承认了,“父皇,儿臣知错,这些杀手确实是儿臣找来的。不过,儿臣只是为了给七弟一点教训,绝没有想过要对父皇不利啊!”
他的话一出口,整个朝堂内便炸开了锅。谁也没有想到,太子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,承认自己有谋害玄王之心。
“哼,身为太子,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此毒手,还敢说得理直气壮!你真是涨本事了!”楚胤天气得脸色铁青,眼中的寒光仿佛要将楚墨瑾一刀刀凌迟。
他倒没有问楚墨瑾为何要这么做,楚墨瑾心中的想法,他是再清楚不过了,但皇子之间的争斗都是暗中进行,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到台面上来。
虽说自古以来都是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,但谁也不愿将自己人性之中最为丑恶的一面,展露在其他人面前。
楚墨瑾也是无可奈何,现在证据确凿,杀皇帝和杀兄弟之间,他必须要认下一个。
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,但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和楚胤天失望又痛心的眼神,楚墨瑾还是感到羞愤难当。
心中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冲动,他想着,反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不如就把满腹的委屈全都倾倒出来,“父皇,你总说儿臣是太子,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,您对七弟的宠爱,比起对儿臣来,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您给他的权利,也不在儿臣之下!现在,儿臣的母妃进了冷宫,妍妃娘娘却是荣宠不断。父皇的心,越来越偏向七弟,儿臣如何能不担忧!”
听到楚墨瑾提到皇后,楚胤天心中尚且有几分歉疚,但楚墨瑾的最后一句话,却将他心中的唯一一丝怜悯也给掐灭。
偏心……原来如此!那个要杀自己的人所说的偏心,就是这个意思!
“按你的说法,朕是否可以认为……你对朕已经不满很久了!”楚胤天的语气森寒,“你口口声声说要刺杀玄王,朕焉知你不是想要直接除掉朕!你本就是储君,朕不在了,你便能顺理成章坐上这皇位,到时候就算玄王不服,也奈何不了你,你又何须多此一举,还要先去谋害玄王?”
“不,父皇,您要相信儿臣,儿臣真的没有这样想过……”
楚墨瑾此时已是百口莫辩,慕容豪连忙乘胜追击,提醒楚胤天道,“启奏皇上,这另外两人的身份……”
楚胤天这才反应过来,压下心中的怒气道,“对,朕倒是差点儿被气糊涂了,另外两人的身份,爱卿可有查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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